尤黎偏頭躲過那勺遞過來的熱牛奶,因為他猝不及防的動作,勺裡的牛奶幾乎阮灑在了他的臉上。
他兩邊的臉肉上還能隱隱看見方方正正的,橫穿過的紅痕,是束縛帶捆久了留下的紅痕。
那些掉下來的牛奶又從尤黎緊緊抿著的唇肉上四溢,滴滴答答地流到了他的下巴上,滑進了衣領裡。
“我不想喝了。”
尤黎費力地想掙紮著,帶著些哭腔,偏頭去看一旁坐著的小醜,下一秒又被對方近乎被血浸透全身的白大褂嚇了一跳,對方的身上似乎還有著血肉的碎片,也就隻有臉上的麵具是乾淨的。
他用力掙紮著,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你把我解開好不好,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不想,我不想在床上……”
“我想去廁所嗚……我想去廁所。”
“求求你,不要讓我在床上……”
小醜靜了一瞬,解釋,“……我忘了,沒有不讓你去,你彆急。”
尤黎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醜在他睡著的時候換了乾淨的手套,手上是沒有血的,他幫人解著束縛帶,脫了身上的白大褂,隻穿著裡邊不染血的西裝,把人抱到了廁所裡的馬桶上。
尤黎不想讓他看,但也知道說不動人,他隻能去按了馬桶的衝水鍵,借著水聲的掩蓋,呼著小口的氣,用力控製著,斷斷續續地結束了。
在寬大的病服掩蓋下擦乾淨,又被小醜抱到洗漱台前去洗手洗臉,出來時,尤黎趁機看了一眼時鐘,後知後覺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了。
尤黎見他又要給自己上束縛帶,竭儘全力地往後縮著,“我不跑了,我真的不跑了,我想吃東西了。”
小醜反笑,“彆把我當傻子哄,沒用。”
反抗不夠,尤黎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姿勢,係統還在他腦子裡評價,“狗比你聰明。”
尤黎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一個兩個都說不過人,要急死了。
現在已經是副本的第七天了,那豈不是很快副本就要關閉了,那他留在裡麵會變成什麼樣?一輩子都被小醜用束縛帶綁在這裡嗎?
小醜已經重新披上了血淋淋的白大褂,拿起了手術刀,“我一會兒再回來,乖乖待在這,彆亂跑。”他語氣陰沉,冷聲警告,“你知道我生氣的下場。”
尤黎很想問他自己被綁成這樣,怎麼可能還能跑掉,隻能眼睜睜看著上方的天花板,掙紮地“唔唔”著,卻隻能聽見房門冷漠開合的聲音和小醜逐漸遠離的腳步聲。
他隱約聽見遠處有哀嚎聲響起一聲,周遭又變得萬籟俱靜。
但很快,房門又被重新打開。
尤黎以為是小醜又故技重施回來看他,死心地閉上了眼睛。
但下一瞬,陌生又熟悉女聲在他耳邊響起,“你居然真的在這裡,誰把你綁起來了?”
是丸子頭的聲音。
尤黎倏然睜開眼,眼睛裡像看到了什麼光亮一般,努力發出“唔唔”聲。
丸子頭棘手道,“你彆著急,我先看看怎麼解開啊,我這也沒接觸過醫院的束縛帶,之前連它長什麼樣的都不知道,你等等啊。”
尤黎憋著淚點點頭。
丸子頭先給他解了嘴巴裡的,莫名其妙看了會兒尤黎臉上寬大的紅印子,又不自在地彆開眼。
這張臉長得實在是不怪她臨時聖母心發作,不死心地回來找了一下這小美人。
尤黎聲音虛弱,“謝謝你,他剛剛走,可能沒那麼快回來。”
丸子頭給他解著束縛帶,“誰?”
尤黎憋了大半天,不確定道,“應該是副本boss?”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boss一副認識他很久的樣子。
丸子頭跟他通著信息,“我們剛剛在你病房附近找到了一具護士的屍體,拿到了她護士服裡的工作證,本來想去一樓大廳,按照之前說得計劃,試試能不能直接離開醫院的。”
想了想她還是給了自己五分鐘時間,回來試試能不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