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風恭謹識禮,不會像你這般無法無天。”何煬如實答道。
“那我對於師尊來說就是最特殊的!”蘇裕一下子開心起來,眼睛裡亮晶晶的似有星光閃動。
何煬點頭,單手摸上他的發頂,認可道:“十六是我最特殊的徒弟。”
蘇裕嘴邊笑容凝固,在聽到最後兩個字時笑意徹底消失,兩世皆是如此,無論真心假意,他永遠無法逾越師徒身份那道鴻溝。對於夙懷之來說他沒有暴露身份時,蘇十六是靈溪宗最受寵的小徒弟,暴露身份後,他是十惡不赦人人得而誅之的天魔。
明知道衝破封印會帶來無可挽回的後果,上一世的他依舊執迷不悟,在絕望中尋求那一丁點微弱的希望。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重蹈覆轍,蘇裕低著頭在心底給自己立下重誓。
一旦衝破封印,他必定讓前世操控他的人付出代價,而高高在上的清蕪君、被世人奉若神明的靈溪宗宗主夙懷之,歸他所有。
“不好了,師尊,妖王出事了。”
嵐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隔著門板都能聽出焦急,堂堂妖王在靈溪宗出事,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何煬走到門口,神色依然鎮定,他打開門看向嵐風,問:“妖王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是我的過錯。”嵐風單膝跪地,低頭請罪道:“師尊今日讓我替妖王前輩安排住處,我想著他不喜喧鬨,便將住處安置在了淨青居,那裡人煙稀少弟子們很少走動,誰知……我剛剛去探望,房門大敞四開,妖王前輩應該是被人帶走了。”
“師兄先不必太過自責。”蘇裕披著外袍從門裡探出頭,皺著眉猜測道:“或許妖王前輩覺得無聊,想在靈溪山四處走走。”
“我原本也這麼想,但剛才已經派人四處找過了。”嵐風頭壓得更低,語氣充滿愧疚道:“此事都是我考慮不周,以為靈溪宗結界牢不可破,故才釀下大錯,請師尊責罰。”
“此時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何煬聽完,上前扶著嵐風的手臂拉他站起身,意味深長道:“靈溪宗的結界雖然牢不可破,但從未限製宗門內的人外出。”
嵐風瞪大雙目:“師尊的意思是……”
“蝴蝶妖夢舟現在在什麼地方?”
何煬不答反問,嵐風恍然大悟,磕磕絆絆道:“從清暉堂出來後弟子隻見過他一次,看方向似乎是去往妖王所住的淨青居,剛剛召集弟子找人也沒見到他的蹤影。”
“師尊,你早就懷疑他?”蘇裕反應極快,立即明白何煬話裡的意思,但語氣仍帶著一絲疑惑:“那為什麼還準許他留在身邊?”
“他是魔君特意留在我身邊的棋子,不留下他怎麼反將一軍。”何煬不打算透露太多,一揮衣袖示意兩人:“天色不早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再說。”
“是,師尊。”
嵐風恭敬一禮,蘇裕雖不情願,但也能摸清何煬的脾性,這種時候撒嬌討寵是沒有用的。
送走二人後,何煬坐在榻上用靈力給藥王傳信。
聲音通過咒術傳到寧陰洞時,藥王仍在慪氣,江樂池無處可去被迫跟他待在一處,見到眼前有光閃過,驚訝地站起身,緊接著就聽見何煬的嗓音幽幽響起,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幾分空靈。
何煬說的是:“有事找你,過來一趟,親自給你賠禮道歉。”
一刻鐘後,門外響起腳步聲,何煬催動靈力打開房門,夜色傾瀉而入。
藥王一襲紅衣,猶如天邊熾熱的火燒雲,踏進來第一句便火急火燎說道:“夙懷之,給我道歉。”
何煬撩起眼皮,語氣淡淡地說了三句話。
“妖王失蹤了。”
藥王臉色一變,表情凝重剛要開口,何煬又道:
“我知道他在哪兒。”
“那你……”
“不過需要你的配合。”
“……”
三句話之後,藥王完全忘記賠禮道歉這回事,何煬見老實人被繞暈了,單刀直入地說道:“你檢查過江樂池妖丹上的禁術,我需要你複刻一份給我。”
“你要那個做什麼?我還沒找到破解之法。”藥王皺眉道。
何煬起身走到書案旁,提筆遞給他道:“魔君生性多疑,魔窟山眾多半妖皆在他禁術控製之下,夢舟身為棋子又怎麼可能幸免於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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