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蕪君上一世選擇隱瞞,獨自背負這一切,寧可耗儘修為也要開啟渡生陣,償還蘇裕一世深情。
何煬在無情道的儘頭看見一個身影,也許很早以前蘇裕就得到了他最想要的。
“不能等了。”何煬嗓音微啞,抬起頭看向兩人:“明早必須出發,先去水禾山居。”
江樂池還沉浸在對上古魔尊的想象之中,沒反應過來:“啊?”
“啊什麼啊?”藥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眼神堅毅:“我同意儘早出發,具體什麼情況隻有到那邊才能知道。”
“嘶~有話好好說嘛,疼!”江樂池揉著腦袋,撅著嘴問何煬:“就咱們三個去嗎?”
“蘇裕也去。”
何煬垂眸,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江樂池一下子炸了,難以置信地站起身道:“你要把他也帶上,他可是魔族,到時候萬一臨陣倒戈怎麼辦?”
“蘇裕是魔族?”藥王比江樂池反應還大,拍案而起吼道:“夙懷之你是不是瘋了?”
何煬撩起眼皮,視線淡淡掃過二人,嗓音沉靜:“目前看起來,我比較像正常人。”
站起身的兩人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的模樣,一陣心梗。
江樂池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情不自禁腿軟,老老實實坐回原位,看了眼何煬:“我一時情急就……”
“無妨,到這個關頭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何煬語氣沒有責備的意思,揚起下巴看向藥王:“不管他是人是妖還是魔,都是我的徒弟。”
藥王啞然,沉默片刻問道:“那如果有一天他站在你的對立麵呢?”
“我相信他不會。”何煬迎視著他的目光,表情平靜而堅定:“隻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他失控。”
“……我跟你簡直沒話可說!”藥王氣得快要背過氣去,緩了半天才咬牙切齒道:“他最好像你說的那樣安分,要是有一丁點兒不對勁的地方,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你舍不得動手,我會一直盯死他!”
何煬直接無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沉聲道:“今晚先這樣,你們繼續睡,明早出發。”
“我們……”藥王盯著他的背影,突然轉頭瞪著江樂池:“今晚不許睡!”
“??”
江樂池弱小可憐又不敢問。
翌日清晨
何煬剛走到山門口,就看見頂著兩隻熊貓眼的江樂池,異化半妖的皮膚也掩蓋不了濃濃的青黑色眼袋,看起來像是被人揍了兩拳,格外滑稽。
“清蕪君早啊。”江樂池無精打采地揮了揮手,嗬欠連天。
蘇裕跟在何煬身後,個頭已經逼近他的下巴,眼看著就要衝破封印的模樣:“江公子昨晚沒睡好嗎?”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江樂池哪敢接受,立馬打起精神微笑道:“沒事,我花了點時間準備出行的物品。”
何煬注意到山下停靠的馬車,緩緩收回視線:“一大早起來收拾東西,你有這麼勤快?”
一提這個江樂池就充滿委屈和疑惑,抱怨道:“還不是藥王他大半夜……”
“我怎麼了?”藥王一身紅衣大步流星走來,同蘇裕擦肩而過時冷哼一聲,臉色不善:“乾點活就磨磨唧唧,能不能行?”
江樂池做個閉嘴的手勢,強顏歡笑。
“上車吧。”何煬出言提醒的同時,自然而然地牽起蘇裕的手,沉聲道:“這裡距離水禾山不算近,耽擱下去要傍晚才能到了。”
藥王一臉沒眼看的表情,率先掀開簾子進入馬車,江樂池緊隨其後,蘇裕低頭看向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抿唇問道:“師尊,我們為什麼不禦劍?”
“你不喜歡坐馬車?”何煬微微頷首,周身沐浴著日光,嗓音獨特解釋道:“水禾山聚集了太多修士,我們大張旗鼓的過去可能會坐實秘寶降世的謠言。”
“原來如此。”蘇裕低下頭,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許久,黃昏時分才到達水禾山居,江樂池在馬車裡憋了一天,被裡麵怪異的氛圍壓得喘不過氣來,一到地方就火急火燎地跳下馬車。
何煬倒沒什麼不適,藥王瞪眼他視而不見,胳膊上掛著名為蘇裕的人形掛件噓寒問暖,一路也不算無聊,隻不過水禾山確實比他想象的更熱鬨。
原本偏僻靜謐的小鎮處處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用江樂池的話來說,簡直比新汀府還要熱鬨。
不過這也側麵說明,大家對傳聞都是深信不疑,拜師大典上見過的幾位世家子弟也穿梭在街頭巷尾,為了不被認出來,何煬幾人沒多停留,直接走進了客棧。
昨日嵐風才在這鬨過,今日店裡便顯得有些冷清,有些名不見經傳的小修士害怕惹上麻煩,紛紛換了彆家客棧,以至於他們進去時掌櫃格外熱情。
交涉期間何煬環視了一下四周,零星有三四個人吃飯,他轉頭問掌櫃:“這麼大的店就你一個人操持,能忙的過來嗎?”
掌櫃苦笑兩聲,擺手道:“平時我們水禾山也沒幾個人來,我就招了一個夥計,隻不過這幾天他有事沒來,幾位道長有什麼吩咐直接喚我就行。”
夥計有什麼事幾人心知肚明,昨天被打成那樣今日鐵定起不來床了。
“給我們來四間上房。”江樂池財大氣粗,錢袋直接拍到桌上,豪爽道:“上好的酒菜都備上,再來一桶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