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世界裡接連不斷有人消失,沒人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所以人人自危。
何煬思忖片刻,目光落在梳妝台的鏡子上,緩緩道:“影子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隻要那麵最大的鏡子,結界不攻自破。”
“那還等什麼,我們分頭去找。”藥王行動力十分迅速,抬腳奪門而出。
何煬倒沒有急著出去,轉頭看向蘇裕:“你進入影子世界附近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沒有,我走著走著就進來了……”蘇裕皺著眉回憶,抿唇道:“如果非要找出一麵鏡子,那應該是怡紅樓旁的荷花池,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來彆的了。”
“沒關係,總能找到的。”何煬沉聲道。
“嗯。”蘇裕點了點頭,片刻後,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剛那句話是在安慰他嗎?
太奇怪了。
*
一個時辰後,幾人找遍了整座水禾山,毫無發現,離下一次消失的時間已經不遠,眾人臉色都不好看。
“萬一我被拉走了,是不是就成了渡生陣的燃料。”江樂池抱著鹿頭,情緒低落,他倒不是怕死,隻是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也太憋屈了。
夢舟小心翼翼開口:“彆這麼悲觀,我們再去找找,也許……”
“夙懷之,你覺得呢?”藥王強勢打斷,狹長的鳳眼凝視著何煬,他總覺得這人留著後手,就想看他們急得團團轉。
何煬輕笑,坦然道:“找不到我也沒有辦法。”
他確實沒急著出去,畢竟外麵就是一座空城,出去除了等血焰城開城門外彆無辦法,倒不如留在這看看魔尊究竟想乾什麼。
“清蕪君,你手上發光的是什麼?”
夢舟醒來的晚,不知道因果咒的事,隨口一問反而讓藥王發現了關鍵。
“我知道了!你們手上綁著因果咒,不能離開彼此超過十裡,所以隻要有一個人消失,另一個人必然會跟著消失。”
江樂池頓時充滿怨念,盯著兩人手腕酸溜溜道:“說好一生一起走,倆人偷偷牽了手,我們可太慘了。”
何煬失笑,眼神戲謔:“不然我給你也下一道因果咒?”
“好啊!”江樂池一下來了精神,樂顛顛伸出手:“有清蕪君在身邊,我連死都不怕了。”
藥王這次難得沒有反駁,在他看來江樂池的提議沒什麼問題,五個人在一起更安全,於是他也伸出了手。
“那……帶我一個好不好?”夢舟眨著大眼睛,伸出細瘦的手腕。
何煬輕歎,連施三道因果咒,幾個人手腕亮起微光,心滿意足。
蘇裕:“……”
心魔警告。
“這下無論我們當中誰消失,都能帶著清蕪君一起,可太有安全感了。”
江樂池話音未落,何煬身影漸漸變得透明,下一秒,幾人手腕上的微光齊齊一亮,何煬消失的同時,因果咒帶著四人一起消失。
“萬萬沒想到,第一個消失的人竟然是清蕪君。”夢舟心有餘悸,感慨道。
江樂池欲哭無淚,嘶吼道:“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何煬嗓音冷淡,主動解開三人的因果咒,手腕上又隻剩下蘇裕一個人。
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底蔓延,蘇裕攥緊了掌心,直到尖銳的刺痛傳來,他才抬起頭,勉強找了一個解釋:夙懷之可能擔心他站在魔族那邊,所有才拴著他吧。
不過這種特殊性還是讓他心裡得到異樣的滿足,無論是好是壞,他都要做夙懷之心裡最特殊的人。
“我們到了血焰城。”何煬環視四周,心中生出了一絲疑問:“難道現在已經是第二天?”
“沒錯。”藥王頷首,沉聲解釋道:“我們進來的早,發現影子世界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你們去黑市走了一遭,我們才過去幾個時辰,同樣我們在裡麵找出口找了一個時辰,外麵早就該天亮了。”
“可是,你們怎麼確定這裡就是血焰城。”江樂池壓低嗓音,小心翼翼道:“萬一這又是幻境怎麼辦?”
“不可能,世界上沒人能複刻第二個鬼蜮。”何煬轉過頭,目光落在遠處不停運轉的巨大□□上,刻度每一次變換都意味著有人正在死去,有人正在新生。
渡生陣之所以被稱為上古邪陣,正是因為它能逆轉這個□□的方向,死者複生,那新生的人總不能去死。
因此,六道輪回就徹底亂了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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