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看不清這座山有多高,因為它被大霧遮住了,但山腳下有什麼,整個長安,不,是整個昊天世界都知道。
因為書院,就在這!
長安之南,大山之下,便是書院!
正是那座經曆千年風雨,始終沒有名字,比大唐帝國曆史更為悠久,為大唐和天下諸地培養了無數前賢名臣,並不神秘但近乎神明的書院。
清歡一路步行來到山腳,入眼就是一片麵積極大,由青青草甸丘陵組成的緩坡,起伏不定有若凝固的海浪,青草茵茵如畫。
數十道交錯的車道旁,隔一段距離便栽著幾株花樹,草甸中央更是花樹成群。
好一副美不勝收的畫作,如人間仙境一般。
書院大門口寬敞石坪,有一個掃地的老夫人,不等清歡說話,就直接指了個方向,便繼續掃著自己的地。
清歡麵帶微笑,一副聖潔撫慰人心的寶象,不急不緩的順著方向前進。
沿途遇到了不少人,有的是書院學生,有的是書院教習,但看到清歡後,特彆是清歡這副道貌岸然的模樣,都不由自主的合十打著招呼。
清歡雙手合十,一一微笑回應。
一路來到一個叫“舊書樓”的舊書樓,門口站著一位女子,身材嬌小,麵色清冷,看似年輕,但任誰看到她都能感覺到,她不年輕,至少心態如此!
清歡詫異的看著女子,就好像再看一座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
而且是一座很彆扭的火山,很不協調的火山!
就好像蟬蛻殼,蛻到一半卡住了的那種彆扭,那種不協調。
女子也在看清歡,眼神清冷卻帶著一絲親近,道:“我叫餘簾,行三。”
清歡恍然,合十行禮道:“見過三師姐!”
餘簾點點頭,道:“師弟,很早就聽說你了。”
清歡一本正經的道:“師姐,外界以訛傳訛,一些不好的傳聞,大都信不得!”
餘簾看了清歡片刻後,道:“不好的傳聞信不得,那好的呢?”
清歡歎了口氣,感慨的道:“貧僧隻是做了一些應該做的事。”
餘簾點頭,道:“嗯,這下我信了。”
清歡眨眨眼,很想問信什麼?是信好的,還是信不好的?
餘簾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示意他跟上,道:“老師跟師兄弟們都在山上等你。”
清歡跟上,落後餘簾半步,道:“夫子想見貧僧,找人遞個話便是,何必搞這麼大陣仗,貧僧受之有愧啊!”
餘簾古怪的看著清歡,道:“又是青樓又是賭場的,你還能想起來書院?”
清歡張張口。
餘簾道:“老師說了,你從小一堆道理,無須與我爭辯,有什麼話,去跟老師說吧。”
清歡想了想,還是辯解了一句道:“我已經很久不跟人辯論道理了。”
餘簾不說話,隻是將清歡一路帶上山。
在一片白霧前,餘簾才停住腳步,指著麵前的兩條分叉小徑中的一條,道:“老師讓你從這裡走。”
清歡麵色微苦,道:“三師姐,貧僧還是跟您一起走吧,貧僧膽小,怕迷路。”
餘簾道:“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中間沒有分叉。”
清歡拉著餘簾的衣袖搖晃,道:“好哥哥……好姐姐,弟弟年紀還小,姐姐就不心疼……”
餘簾一把抓住清歡的脖子,小小的身體,卻輕鬆地拎起清歡這個精壯大漢,隨手一丟,好像丟小貓小狗一樣,直接丟進白霧裡。
“啊——救命——”伴隨著淒慘的聲音,清歡被白霧吞沒。
餘簾拍了怕手,低聲道:“老師說的果然沒錯,這和尚很有意思。”
……
書院二層樓,在外人眼中,是神秘而神聖的存在,是昊天世界四大不可知之地的其中之一。
但在書院,特彆是書院二層樓眼中,書院二層樓,就是個教人知識的地方,沒什麼神秘的。
二層樓有兩種辦法能夠抵達,一是登山,一路爬上山。
二是二層樓,舊書樓的二層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