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想要,我這裡還有更多四魂之玉的碎片。”聽見蒼介的感歎,奈落笑意更勝。
“是嗎?那就太好了。”
眾目睽睽之下,一隻黑色的箭穿過了奈落的胸膛:“想要控製我?”
“不自量力。”
蒼介的性格似乎受到四魂之玉碎片的影響,變得張揚了許多。
“怎麼會……”
奈落吐出了一口黑血,滿眼的不可置信,從下向上,他的身體漸漸化為灰燼,隻留下一張白色的狒狒皮和一枚大塊的四魂之玉碎片。
“啊,你是說心嗎?”蒼介對奈落笑得十分溫柔,“抱歉,那種東西,我不需要哦。”
“蒼介——”龍澤風謹慎的走了上前,“你……”
“彆用那種戒備的眼神看我嘛。”蒼介手中黑色的弓化為了虛無,他身上冒出了魂靈瑩亮的光,“告訴你一個秘密哦風醬。”
瑩亮的魂靈一個又一個從蒼介的身體裡冒出,臉上帶著黑色妖紋的男人輕柔地環抱他的妖怪。
“那些人類的靈魂——”龍澤風聽到蒼介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我一個都沒有要。”
蒼介鬆開了龍澤風,看著龍澤風愣神的樣子,活像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少年。
因為一個也沒有要,所以僅僅吞噬了鬼母和發鬼力量的蒼介異常虛弱,剛才殺死奈落□□的攻擊已經要了他的全部力氣。
在說完話後,他的身體就軟倒下來,從空中墜落。
“蒼介——”
龍澤風忙伸手將蒼介的身體接住,看著蒼介身體中的四魂之玉碎片有些猶豫。
如果取出碎片的話,他很可能立刻死亡。
“先回去吧。”來到龍澤風身邊的殺生丸道,龍澤風點了點頭,也沒來得及與死神們道彆,就飛快地離開了火山口。
“不管怎麼說,這大概算是一件好事吧?”
京樂春水撓了撓頭,恢複了懶散的樣子:“接下來就是我們死神的活了。”
“在場番隊的死神,現在立刻指引魂魄回到自己的身體——”
浮竹十四郎一聲令下,他身後的死神齊聲應諾動了起來,火山外霧氣已散,豔陽高照,似乎是一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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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覺怎麼樣,蒼介?”
夢山腳下的村莊裡,龍澤風掀開門簾,進入了楓姥姥提供的屋子,在他的身後,是探頭探腦的日暮戈薇一行人,她們對傳說中的第一驅魔師都充滿了好奇。
“還不錯。”蒼介在龍澤風的幫助下坐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會立刻取出我身體裡的四魂之玉。”
“想太多了。”龍澤風坐到蒼介旁邊,指尖戳了戳他身體裡包裹著四魂之玉碎片的那一部分,“即使取出你身體中的那幾片,四魂之玉也不會因此變完整。”
“還不如你再保管幾天。”
龍澤風說得十分光棍,蒼介與琥珀的情況不同,他並不會因身體中的四魂之玉碎片而被奈落操控。
——前幾天的那場反殺實在是精彩極了。
配著奈落錯愕的臉,龍澤風感覺自己都能再多吃幾碗飯。
不過說到這個——
“蒼介,你還記得當年那位除妖師村子的首領嗎?”
“紅柱?”蒼介的記憶力很好,他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個充滿愧疚的男人。
“對。”龍澤風點頭,將除妖師村落的悲劇告訴了蒼介,“除妖師村子唯一的幸存者,紅柱的曾孫女珊瑚想請教你一些事情。”
“是關於被奈落控製的琥珀?”蒼介通過龍澤風話中的信息敏銳的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個嘛,讓她進來說吧。”
龍澤風朝著屋外喊了一聲,頭發披散穿著日常服裝的珊瑚走了進來。
她對著蒼介深深地行了一禮,希望蒼介能感知她脫離奈落掌控的辦法。
“琥珀的情況我已經聽風醬說了。”蒼介溫和的看著悲傷的珊瑚,“他的情況與我不同。”
“在我死亡之前,我的靈力已經足矣讓我的靈魂脫離軀殼短暫的活著。”蒼介說到,“奈落通過‘心’來控製的方法對我不起作用。”
“相對的,我雖然脫離了奈落的控製,但我的靈魂也在逐漸崩潰。”順著,蒼介看向了龍澤風,“這一點,你已經發現了吧,我現在的狀態估計活不了多久。”
“嗯。”龍澤風不否認,就像盛水的桶,桶缺掉了一部分,水會慢慢的從那一部分流走,“不用擔心,我有辦法幫你穩固身體。”
桔梗那樣的陶俑無法盛裝蒼介這樣的奔流,但浦原喜助製作的義骸或許可以。
聽到龍澤風的承諾,蒼介好脾氣的對龍澤風笑笑,隨後又看向了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珊瑚。
“回歸正題。”蒼介食指輕叩木質的地板,發出清脆的“噠噠”聲,“據我所知,琥珀並沒有辦法魂魄離體而活,所以暫時我也想不到什麼能幫助你。”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珊瑚感覺自己的視線變得朦朧,她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
“不一定哦。”蒼介的聲音猶如天籟,珊瑚猛然睜開了眼,兩行淚水順著她的臉龐流下。
“不過這要等我看到琥珀再說。”
蒼介安撫了珊瑚,讓她重新有了希望。
“你是說真的?”龍澤風摸了摸下巴,沒分清蒼介到底是有把握還是純屬安慰珊瑚。
“誰知道呢。”蒼介模棱兩可道,“萬事萬物都不是絕對的。”
“嘖。”龍澤風咂摸了一下,放棄了腦子,他從地上站了起來,“總之,在我回來之前,你先在村子裡待著。”
“這裡有我重新布置的結界,奈落之流不可能進來。”龍澤風叮囑了幾句後帶上麵具,朝著門外走去,“算算時間,他們也應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