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龍澤風看著手中斷裂的項圈有些發愁,“你的師弟被我單獨留在那裡了……”
“王宮裡有沒有替代的項圈?”
養孩子養出了感情,龍澤風不太放心把尤裡烏斯一個人扔在那兒。
師弟……項圈……
玖蘭樞表麵還是溫柔成熟的樣子,暗地裡卻磨了磨尖銳的獠牙,他在龍澤風的視線中“善解人意”地取出了一個項圈。
“說起來,這個項圈還是王宮中流出去的。這個項圈和外麵那些比雖然花色有些差彆,但他人基本發現不了。”
龍澤風的視線從玖蘭樞手上的項圈劃過,除了上麵玖蘭家的暗紋,其他的部分都和廢棄的項圈一樣。
倒是玖蘭樞口中項圈的來曆十分有趣——看來遠在起義軍草創之際他就已經開始寫幾天後的劇本了。
恐怖如斯……
龍澤風收回了視線,縱容玖蘭樞輕柔的將項圈係在了龍澤風纖長的脖頸上。
感受著指腹下流淌著血液的血管,玖蘭樞的喉嚨一陣乾渴。
他不由得清了清嗓子:“老師這次看中的人是誰?”
“他連單獨留在起義軍中的能力都沒有嗎?”
玖蘭樞自覺改變不了龍澤風的想法,但這並不妨礙他不動聲色的給幾天後將要見麵的“師弟”上眼藥。
“他還是個孩子……”
龍澤風直男的忽視了玖蘭樞話語中的不滿,他摸了摸待在脖子上的項圈,在玖蘭樞的視線裡變回了小巧的蝙蝠。
“王誕日見。”
玖蘭樞目送蝙蝠遠去後歎息一聲,他靠在了飄窗上單手捂住了臉。
“師弟啊——”
對還未見麵的尤裡烏斯,玖蘭樞酒紅色的眼裡醞釀著一場風暴。
但作為風暴的中心,龍澤風對玖蘭樞的想法卻一無所知,他悄無聲息的鑽進尤裡烏斯的衣領,解除了【醜時之女】的狀態。
‘老師,您去了哪裡?’
黑暗中,閉著眼睛像在睡覺的尤裡烏斯聲音響起,就像嗅到了從犬咖回來的主人身上奇怪味道的幼犬。
——充滿了警覺和擔心。
無端的,龍澤風有了那麼一絲心虛——就像讓兒子單獨在家的單親老父親一般。
‘去王宮看了你的師兄。’
龍澤風沒有隱瞞,他也沒必要隱瞞。
‘師兄?’尤裡烏斯若有所思,龍澤風透露出的信息讓他更加捉摸不透他的身份。
‘彆想了,很快你們就會見麵了。’
龍澤風在尤裡烏斯的衣領內翻了個身,閉眼休息。
尤裡烏斯輕輕的碰了碰衣服凸起的地方,方才聯係不到龍澤風的忐忑已經隨著正主的歸來煙消雲散,在起義軍此起彼伏的鼾聲中,尤裡烏斯總算進入了夢鄉。
——————
“醒醒,尤裡烏斯,醒醒——”
地下室沒有自然光源,當尤裡烏斯被槍兵喊醒時,地下室的模樣仍如他睡前一樣。
“今天你和航去見新來的起義軍。”
槍兵說道——越是接近王誕日街上四大貴族的戒備就越發森嚴,地下室的起義軍裡,很多人的臉都上過薔薇帝國的通緝令,隻有新加入的尤裡烏斯是個生麵孔。
善於偽裝的清水航和尤裡烏斯,剛好能組成一個父子的組合,而這種組合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衛兵的警惕。
“はい(是)——”
尤裡烏斯聽著聲音爬了起來,揉著眼睛的藍發孩子就像一個小天使。
“這個小家夥真的沒有問題嗎?”
沒有見過尤裡烏斯獵殺血族的起義軍問道:“要不還是讓娜拉和航去吧,偽裝成夫妻的話應該也不錯。”
“不用了,尤裡可以的。”
槍兵說道:“娜拉之前被看到過臉,即使偽裝的話也不怎麼安全。”
“放心,有我在沒事的——”
已經偽裝好了的清水航走了過來,雖然隻是在穿著打扮上修飾了一二,但他現在的儀態氣質像極了一位教養良好的中年貴族。
“要不是現在城裡對單身旅人盤查得嚴格,我一人就可以了。”
清水航頂著染成尤裡烏斯同色係的頭發頗為自信的說道,差一點成為宮廷悲劇演員的清水航對自己的偽裝很有信心。
“那麼,就祝你們一路順風了。”推薦娜拉的起義軍嘟囔了一下,他看了看貴族氣質始祖的清水航又看了看洗漱中的尤裡烏斯——他不得不承認,在地下室這幫人中,隻有這兩人看上去像貴族。
而在薔薇帝國,貴族的身份就是最好的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