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害怕死貓和這個病態憂鬱的女孩,纏著他快走。
架不住撒嬌,他又從錢包裡拿出一遝錢,重重地摔在女孩的臉上,隨即氣急敗壞地揚長而去。
他對於自己這次花出去的錢很不滿意,雖然他偶爾會發發善心照顧一下子人間疾苦,但從來沒有人敢訛他。
女朋友回了車裡還心有餘悸,說要去拜佛去去晦氣。
嶽吳開車走的時候,從後視鏡看見女孩蹲在地上一張又一張地撿那些錢,她看起來身影單薄,和她懷裡的貓一樣,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
此刻嶽吳打量麵前的周安,和那個小女孩好像完全不是一個人,但那雙眼睛還是像的。
他臉上慢慢蕩出笑意,無比確信:“就是你,一定是你,騙子!”
他眼裡有晶亮的光,和他身上那根鑲了鑽的鏈子一樣亮,語氣戲謔中已經多了些精明。
周安心裡冷笑一聲,當然不是她,也不能是她,她明明是善良正義的勵誌小白花,小白花怎麼可以是碰瓷的騙子。
她不承認,更不欲繼續糾纏下去,提步便走。
嶽吳卻將她一把拉住,攥住她纖細的手腕:“你露的馬腳可不止那一次,上次給宋擇善擋刀,你也是故意的吧?”
周安的腳步頓住,這個看起來像個流氓的浪蕩公子哥兒認識宋擇善?
“行為心理學上有一個詞兒叫做腳語,比起能偽裝的臉,腳才最能反應人下意識的心理。你根本就是自己撞上去的,臉上裝得害怕,但你的腳尖兒是直接迎上去的。”嶽吳的心中湧起難以言表的暢快,他對自己的分析分外得意。
來京華大學倒也不是沒有收獲,這些書呆子研究的東西還是有些用的,他跟著他爹攀上的教授聽了幾次講座,倒是學了些有用的知識。
儘管他每次來都是為了送錢,不過耳朵也還是順便聽了幾句。
嶽吳注意到周安的臉色明顯比剛才沉了幾分,他更加得意,被他抓住小辮子了吧。
隻是他還正在自我感覺良好中,周安已經大力甩開他拉住自己的手,並且迅速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你胡說什麼?”
“啪”的一聲脆響,嶽吳滿臉驚愕。
臉上火辣辣的疼讓他不敢置信。
他竟然被打了?
短短幾秒,周安心裡已經轉過了幾百個心眼子。
嶽吳的出現無疑是一個極不穩定的定時炸彈,他不僅知道她以前的事,竟然還親眼看到了她擋刀的事。
為宋擇善受傷這件事是她目前能利用的最大倚仗,如果被揭穿,後果會是什麼,她不敢想象。
但要是她表現出任何心虛,那就相當於間接承認了。
麵前這人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其實是很聰明的。所以她出其不意地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的時候,周安心中擔心被認出來的害怕已經煙消雲散。
嶽吳說的這些話,並沒有證據,隻是一麵之詞,所以她一個字都不會承認。等她拿到需要的,會立刻離開京華,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與其因為害怕嶽吳而被拿捏住,不如乾脆彆把他放在眼裡。
打完周安立刻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徒留下還在懵圈的嶽吳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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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急急地跨出大步離開涼亭,往禮堂走去,在門口正遇上剛剛講座結束的宋擇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