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季之木皺起眉,他覺得格外心驚。
宋擇善緩緩道:“之木,把免提打開,我知道我哥也在。”
“哥,我隻說一次,彆動她,她如果成為第二個楊晨,那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尊敬的旅客們:前往德國的航班即將開始登機,請您務必注意,本次航班為直達航班……]
“我先上飛機了。”
偌大的辦公室內,宋懷煦坐在皮質沙發處,手指夾一支煙,臉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他是打定主意我不敢動那女人。”
“阿善是受楊晨的事兒影響太大,緩不過來,才會這樣。”季之木隻能想到這一個解釋。
與其說周安聰明,不如說她過於幸運,恰好填補了宋擇善心底的隱痛。
當年宋氏動蕩之後,宋懷煦那樣雷霆的鐵血手段下,卻有漏網之魚。
那些遠逃國外的人,動不了宋懷煦,便打算拿在德國求學的宋擇善泄憤。
楊晨給宋擇善擋了一槍後,原本是有時間搶救的。
但是,宋懷煦卻下命令不許保鏢救人,硬生生拖到救護車來,導致失了最佳搶救時機。
若不是如此,楊晨的右手不會廢掉。
那年在德國醫院,一向溫和的宋擇善猩紅著雙眼,向宋懷煦討要一個理由。
宋懷煦冷笑著說出真相。
楊家在宋氏動蕩中撈過好處,自然也因此被打壓,幾近破產。
原以為楊晨隻不過是不受寵的私生子,且與楊家關係破裂,不會為著楊家的利益算計,所以宋懷煦並未插手他和宋擇善的友情。
可他在知曉宋擇善身份後,偏偏豬油糊心,動了惻隱之心,答應要替楊家求情。
因此誰都沒辦法分辨,他為宋擇善擋的一槍,究竟是出於友情,還是出於其他的圖謀。
宋懷煦幾近殘忍地開口:“你珍視的友情,成了他們算計你、脅迫我、拿捏宋家的工具。”
季之木永遠記得,宋擇善眼裡的憤怒似乎猛地被一盆冰到徹骨的水直直潑中、熄滅,連帶著整個人都灰敗下去。
而宋懷煦到底還是給了楊家一條生路。
可後來,楊晨從他原本預備開音樂會的大禮堂塔樓跳下,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死前發給宋擇善一條消息:[是因為友情。]
直到最後都沒人能確定,楊晨用最極端的方式結束生命,是在為那不能彈琴的右手刻意報複宋家,還是真的在以此方式證明自己的清白。
人心就是這樣難測。
楊晨是宋擇善在德國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最後一個。
他後來獨身一人,把自己封閉在學術的世界,看向任何人的眼睛裡總是有散不儘的涼意和抗拒。
宋懷煦的臉在煙霧中晦暗不明:“派人去,把周安的情夫帶我這兒來。”
季之木的眸微沉,猶豫著:“要不要,把周安所有的事都告訴阿善?”
宋擇善現在隻知道周安初心不良,但慕光的存在和她的過往,都是剛查出來的,他目前並不知道。
宋懷煦冷笑,心情陰鬱到了極點:“告訴他什麼,跟他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早有了心上人,拿他的錢在外麵養男人?現在他僅知道那女人刻意接近他,都這樣抵觸,還偏要護著,要是他知道了那賤人的全部汙糟事,能受得了?”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