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點點頭。
解蘭和上次她遠遠望見的很不一樣。
上次她一身長長的白裙禮服,整個人端方優雅,美麗得不可方物,如今卻病懨懨的。
解蘭雖然笑著,蒼白臉色卻如紙一般,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霜覆蓋。眼睛依舊深邃,但此刻卻失去了往日的明亮,顯得有些無神。
京華的媒體盛傳薑南正對解蘭一見鐘情,不僅在解家危難之際出手相救,更是在婚後十分寵妻。
可明明還是一貫讓人覺得春風一樣的笑容,周安卻並沒有從解蘭身上感受到新娘子的喜悅。
再看看桌上的菜,精致的菜式擺滿了整個餐桌,旁邊是好幾個保鏢和保姆守著。
可這分明是豢養金絲雀的方式。
長長的紅木餐桌上擺放著一束小蒼蘭,這種花是最好養活的,但卻和坐在她麵前的女人一樣,懨懨的。
“蘭花雖然不是喜陽植物,不需要大量的直射陽光。但它們喜歡柔和的、間接的或散射的陽光。學姐可以讓這些花曬曬太陽。”周安輕輕地開口。
解蘭管理茶園,對植物生長自然是有經驗的,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周安想的是,解蘭不是金絲雀,她是和這些蘭花一樣美麗明媚的女人,她需要陽光。
解蘭臉上閃過一絲柔和的笑意:“要不,你叫我解蘭吧,我喜歡彆人叫我的名字。”
她打量著周安,但不知為何,目光並不讓人反感,反而很舒心,她笑著,說了句:“宋擇善會喜歡你這樣的姑娘,很正常,我也很喜歡你。”
這不過是她們第二次見麵,不知道為什麼,卻像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一樣聊了起來。
周安低下頭,莫名地說了句:“抱歉。”
如果她沒有對宋擇善動心思,那麼此時解蘭或許已經嫁入宋家。即使她和宋擇善沒有感情,但她的脾性、容貌都是宋擇善喜歡的類型,他們總會漸生情愫。
雖然這些都是假設,但周安心裡仍然有酸澀的滋味湧上。
周安看得出來,解蘭在如今的這段婚姻裡並不快樂。
解蘭聞言,對著周安溫溫柔柔地笑,道:“沒什麼抱歉的,愛情、婚姻,有太多的陰差陽錯。”
聰慧通達,周安腦中突然浮現一個詞語,這是她曾經在網上看到有人對解家大小姐的評價。
周安皺眉,伸手握緊了解蘭的手。
解蘭一愣,但很快明白過來。
那些無法直接說出來的情緒,在兩隻手交握的過程中,可以被迅速理解,被寬慰。
她拍了拍周安的手:“我現在在婚姻裡,要對婚姻負責,無關任何情緒,是一個人應當承擔的責任。”
薑南正救了解家,她付出婚姻,和情愛無關,但她既然從一開始接受了這樣的交換,那麼必須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周安沉默,解蘭這樣的人,骨子裡的是非黑白分明得厲害,最重視責任和原則,對自己要求極為嚴苛,她和宋擇善真的很像。
所以,她和薑南正真的能走到一塊麼。
聊了會天,解蘭吃得差不多了,家庭醫生來請解蘭做檢查,她拿起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