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擇善……會死麼。
可是,她現在隻能端坐在這裡,要等到有人來通知她,說宋擇善出了事,等到那個時候她才可以爆發出痛苦和驚慌,然後去醫院。
她緊握的雙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發出一聲低沉而痛苦的嗚咽。
薑南正!
他安排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宋擇善也在車上,可他還是叫他們動手了。
他是故意的!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隻是宋懷煦的命,還有宋擇善的。
斜對麵的化妝鏡印出周安精致的妝容,出水芙蓉一般清麗耐看,卻掩不住她滿眼的狼狽和狠厲。
周安猛地抓起台麵上一個透明的玻璃杯,手指因憤怒而扭曲,仿佛要將這杯子捏碎。她用儘全身力氣,將杯子狠狠地砸向地麵。
玻璃碎片如同爆炸般四散開來,灑落一地。
一地的支離破碎,如同周安此刻的心情。
*
最先給周安打電話的是嶽吳。
他語氣慌張:“宋二怎麼……也在那輛車上,現在他和宋懷煦一起在醫院搶救。”
隨即,周安收到一張圖片。
黑色的轎車在被撞擊後,車頭嚴重變形,引擎蓋高高掀起,露出了裡麵的複雜機械。車燈在撞擊中破碎,花壇裡的泥土和花瓣四處飛濺,與空氣中彌漫的煙塵交織在一起。
嶽吳儘力保持平靜,將目前所有的消息講給周安聽:
“還有,宋懷煦患病的消息剛剛上了熱搜,病曆單被曝光在網上,宋氏那位季特助被曝出來收受賄賂,已經被警方帶走調查。”
所有的事兒都“碰巧”撞在了一起。
周安捂住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被耍了。”
薑南正……這是不僅要宋家所有人的命,還要吞掉宋氏。
她猜到他會耍陰招,可沒料到竟是這樣心思縝密的連環招數,更沒想到他如此肆無忌憚地下了手。
如她所願,宋懷煦是被狠狠打擊到了,可卻也引狼入室,讓這把火燒到了無辜的人。
周安忍住眼中酸澀,逼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她啞聲道:
“嶽吳,你現在去……把解家火災的真相曝出去,相關證據全部匿名寄給警方,現在就去做。”
剛剛掛斷,卻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她頓了頓,立即整理好情緒,打開門。
蘇琛身後跟著兩個保鏢,神情焦急:“宋總和阿善出了事兒,需要你立刻去醫院。”
周安的臉色恰到好處地蒼白下去,點點頭,在囑托吉姨招待好客人後,立刻動身跟隨蘇琛往醫院奔去。
車上,蘇琛的電話響個不停,每接一個電話,他的眉便皺得更深些。
行至一半,蘇琛叫司機停車,他坐在副駕駛位置,轉過頭朝著後座的周安道:
“他們已經出手術室了,可是……宋總情況不太好,可能會癱瘓。”
周安慘白著臉,開口問:“阿善呢?”
蘇琛臉色難看:“阿善在出事故的時候整個人擋在宋總麵前,傷得很重,昏迷不醒。保鏢們都在醫院守著。”
“季總助被舉報收受賄賂,已經被拘留了。抱歉,我現在不能去醫院,要立刻去拘留所。”
周安低低道:“好,那我先去醫院。”
剛到醫院,保鏢就將一束已經焉掉的玫瑰花和一份紙質文件交到她手中。
“這是在二少爺的車裡找到的,太太,您瞧瞧。”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