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山山雖然接受過酒吧的崗前培訓,但畢竟年紀小,被人調侃還是忍不住臉紅。
酒吧經理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站到角落,周安轉頭問他:“還有年紀更小的麼?”
經理笑得諂媚,連忙點頭:“有有有,安姐要什麼都有。”
周安的笑容一下子垮下來,瞬間變了臉色。
經理看眼色的本領很強,立刻就不笑了,連忙賠罪,卻不知道自己哪裡惹怒了周安。
周安朝著經理問:“我給你這麼高的工資,你卻弄些未成年人進來,你是法盲麼?”
經理正要開口辯解的時候,餘光卻瞟到了門口。
那張清雋的臉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辨不出神色,隻能看到筆直站立的修長身影,和放在身側微微繃緊的手指。
宋擇善站著,目睹這裡的荒唐場麵,不知默默地觀看了多久。
他身後的保鏢露出尷尬的神色,在猶豫是不是應該和周安打個招呼。
嶽吳立刻站起來,今天流年不利,怎麼讓宋擇善找到這兒來了。
周安半闔著眼,燈光在她酡紅的臉龐上跳躍,映出微醺的輪廓,似乎酒勁兒上了頭。
她不在意地笑了下,又看向童山山,道:“童山山是吧,就叫你阿山吧,你留下來給我倒酒。”
她聲音溫柔,倒像是真的對童山山很滿意。
嶽吳眼皮子一跳,阿山?
這個童山山,一看就是剛來酒吧謀生沒多久,看起來有些拘謹,容易害羞,名字裡麵的“山”和此時站在門口那位的名兒又是相似的發音。
童山山剛把酒倒上,卻聽見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響起:
“安安,我想和你談談。”
周安將手搭在沙發上,身體微晃了下,分不清半闔的眼睛是沉醉還是清醒。
嶽吳給經理使了個眼色,經理立刻意會,半拖半拉將人帶出包廂,身後跟著一長隊的男人,走了出去。
經過宋擇善的時候,嶽吳訕訕地笑了下:“那個,我在門口守著哈。”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敢去看宋擇善的眼神。
他從小最煩,也最怕老師和宋擇善。
要命的是宋擇善現在當了老師。
人都出去了,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周安縮在沙發的陰影裡,宋擇善站在包廂的燈光下。
她瞧著宋擇善,驀然笑出來:“怎麼,來找我求情?”
宋擇善的目光掃過包廂內淩亂的座位,他掀起眸:“我會讓宋天高退出董事會,他有錯,但不至於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除了宋天高本人,他的妻子因為職務侵占已經在接受調查,而他的兒子在學校霸淩同學的行為被曝光,麵臨退學。
這些事在網絡上發酵,愈演愈烈,宋天高一家人如今連門都不敢出。網絡輿論如此激烈,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那誰應該家破人亡,我麼,慕光麼?”
“安安,這是兩回事。他們應當為各自的錯承擔責任,可是利用輿論去審判他們,和濫用私刑有什麼區彆。”
無數先賢的智慧結晶鑄就了法律中至關重要的一條準則:“罪責刑相適應”,宋擇善多年接受的學術訓練讓他成為這條規則最堅定的捍衛者之一。
“況且,你這樣做,究竟是因為那些照片,還是因為他傷害的是慕光的墓碑。”
他的神色暗下來,眼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落寞。
周安聞言,拿著酒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