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他們進城之後找了許多家客棧,可是就連最差的客棧都找不到一間空房。
本來百裡還準備在青城住一段時間再作打算,但現在看來他不得不提早做打算。沒找到住所,百裡雲倒是在青城聽到已經很有意思的事情。
左丘家似乎出現分歧,現在鬨內亂。而且荒火教似乎也對這件事情出手了,正針對左丘門而大打出手。不用多想百裡雲也猜到是因為羅玉盤的事情,隻是他沒想到唐展那家夥竟然會這麼迫不及待。
而且原本因為上官浩離出手的事情也被唐展忽視,難道因為他百裡雲的出現,所以改變了劇情?
但不管如何,唐展的注意力暫時從他身上被移開了。
仰天長歎,百裡雲並非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可是事關自己的性命,他也沒有其他辦法可想。
若是唐展能因為左丘門的事情而顧不上他,就算是牽連了左丘門派,這對他來說也是件好事。
而且左丘門派無論如何都會被滅門,他稍加利用也沒什麼不好的。
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後,百裡雲隻是覺得有些對不起那名叫左丘平的小孩。到底還是個小孩子,無論是既定命運還是其他原因,他總歸是害他全家被滅門的罪魁禍首之一。
但這也隻是想想而已,畢竟這些事情遲早都要發生,他不過是改變了下時間。
“既然已經沒有地方,我們乾脆直接去翎羽門吧。”百裡道。翎羽門畢竟是名門正派,而且又是現在這種情況,應該不至於在他們什麼都沒做之前就動手。
“是。”聞七恭敬點頭,轉身帶著百裡雲與米墨往青城門外的翎羽山走去。
翎羽門位於山頂處,而翎羽門的規矩就是進了他翎羽山的地界就必須自己行走,所以無奈之下百裡雲等人隻好從劍上下來,自己走。
青城是個多霧之城,翎羽門亦是如此。響午之後,幾乎整個翎羽門都沉寂在了白茫茫的霧氣之中。
翎羽門門外弟子上千之多,從上腳下便不斷能看到深造白衣的弟子。見到米墨,有幾個弟子有些在意。但沒人上來詢問。
直到一行人走到了翎羽門的大門口。
“你是?”一個看似中年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看到百裡有些疑惑。
米墨是半妖的事情幾乎不能掩飾,因為他一身的妖戾之氣。但百裡雲不同,百裡雲身上並無妖氣,甚至是連真氣都微不可查。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米墨還是規規矩矩的站在了百裡身後兩米之處,那模樣如同中規中矩的下人
一個能讓半妖聽從自己的人類,這絕對不多見。
“在下荒火教教員百裡雲,這位是荒火教的左護法。”百裡退後一步,把在他身後淡笑的米墨讓了出來,“我們奉荒火教教主唐展之命,給翎羽門掌門人送賀壽之禮。”
“你說什麼?荒火教……”聞言那中年男人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被推出來擋事的米墨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一時間翎羽門大門之外氣氛緊繃。
周圍有不少人圍了上來,他們拔出自己的佩劍圍住百裡等三人,但那中年那人卻揮了揮手,按耐住怒氣讓眾人收起劍。
“最近是我翎羽門掌門的生辰,我不想和你們在這翎羽門的地盤動手,見血腥,所以請你們哪來的回哪兒去。”那中年那人顯然是翎羽門裡管事的人之一,他雖然一臉氣憤的瞪著米墨,但並未引起衝突。
百裡雲卻依舊是淡淡的神情,他頂著米墨冰冷的怒視回頭對聞七說到:“聞七,把賀壽禮物給這位。”
“是。”聞七輕輕點頭,然後完全按照百裡說的做,把他空間中裝著翎羽劍的盒子遞到米墨手中,然後再冷眼看著米墨咬碎一口貝齒之後,把禮盒遞給了那中年男人。
“拿著,這是唐展給你們掌門的。”米墨氣惱的把手中的禮盒扔給那中年那人,隨即他回頭看百裡,他眼中都是笑意,卻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在對百裡說道:“這下你滿意了?”
原本這些事情是百裡雲來做的,現在卻被百裡雲完完全全推到了他身上。
米墨從來沒想過他有一天會被百裡耍的團團轉,更加沒想到百裡會有那個勇氣敢耍他。這個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有趣,有趣,這真是有趣得狠!
百裡雲聞言回頭看向米墨,他恭敬的看著米墨,道:“左護法在此,百裡自然不應當越矩。”
越矩?米墨被百裡雲氣得發笑。
但百裡看著他的視線,卻是和之前完全如出一轍虛偽、恭敬的笑容,看著如此的百裡雲,米墨竟然吐不出半句話來。“是嗎?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記得這些規矩,以後也彆越矩。”笑罷,米墨咬牙切齒的對百裡說道,他譏誚的反問深綠色的眼裡翻滾著黑色的波濤。
“屬下自當熟記於心。”百裡道。
“你——”米墨怒指百裡。
聞七察覺到米墨的殺氣向前一步,把百裡護在身後。
翎羽門的弟子卻在一旁拆看禮物,他麼翎羽門不屑於收荒火教任何禮物,但是這米墨明顯不是好對付的人,所以還是小心起見。
“這是?”那拆了禮盒的中年男人揉了揉眼睛,他微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天,這是翎羽劍,這居然是翎羽劍!快,快去告訴師尊,翎羽劍在這裡。”
翎羽劍原本是他們翎羽門的鎮門之寶,被唐展盜走之後可謂是奇恥大辱,沒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還有機會再見一次!
聽到那中年男人的話,周圍一片嘩然,原本還冷眼旁觀的眾人紛紛圍了過來。那些弟子被中年男人的激動嚇到,一個年級尚小的翎羽門弟子立刻拔腿往山上跑去,邊跑嘴裡還邊叫喚著‘師尊、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