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百裡雲不悅的皺了皺眉。
他立於客棧廢墟內,不悅的看著大纏鬥在一起的兩人。身後黑色的長發在真氣亂竄的狂風中亂舞,不斷舞動的黑色將百裡那張帶著明顯怒氣的臉,幻化出一團迷離的光暈。
百裡雲冷著臉漫步上前,視線越發冰冷。
剛剛察覺到旁邊客棧的真氣爆炸,聞七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衝上前去抱住才受了重傷的百裡雲,以自己的背部迎接那衝力。但即使是如此,百裡和他還是被他們兩的真氣打飛了出去。
“百裡,你沒事吧?”子書然溫柔的輕喚。剛剛那瞬間他竟然隻顧得上自我防禦,而沒有顧上受了重傷的百裡雲,現在想想,子書然還是覺得十分懊惱。
“我沒事。”百裡雲淡淡的回答,然後轉身走向還在不斷相交分離的兩人。
“主人。”聞七叫住百裡雲,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主人,彆過去,那兩個人……”
百裡雲回過頭冷冷的看了聞七一眼,冰冷的命令道:“你就在這邊,彆過來。”說完百裡雲便再不理會聞七那極度複雜的目光,轉身憤怒的衝著米墨和墨千而去。
一步一步走近兩人,百裡雲隻覺得心中的怒火更加濃鬱。
一把抓住接住真氣疾行的米墨,另一隻手拽著墨千胸口的衣服,百裡僅是憑借兩隻手就讓兩個把真氣飆到最高境界的人抓住。
有著同一張臉的兩人,此時都震驚的看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衝出來的百裡雲,在看到百裡雲臉上冰冷的憤怒之火均是一愣。下一刻墨千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在這時候被百裡雲拽著胸口的衣服往中間拉去。
米墨亦是如此,兩人都還未反應過來,臉和身體都已經重重撞在一起。
腥甜的味道順著兩人的鼻腔蔓延,身體相撞的疼痛讓兩人都不由悶哼一聲。
百裡把兩人一人一邊像垃圾一樣重重扔在地上,惱怒的俯視著兩人,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們兩兄弟在這裡鬨什麼。”
“唔……”米墨悶哼一聲,鼻子一熱,他伸手摸向自己的鼻子,才發現鼻血已經溢了出來。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一人仰頭止鼻血,一人低頭拍胸口灰塵,然後未經任何排練卻異口同聲的說到:“我和他不是兄弟。”
“你在做什麼?”墨千拍拭胸口灰塵,他看著自己胸口的紅色血液,臉色十分精彩。身為魔界皇子的他從生下來開始咳從未受過這種待遇,現在居然被一個築基後期的家夥,拽著摔了個腳朝天,而且還是個那個半人半魔的家夥一起丟人現眼。
這麼多事情纏在一起,墨千都不確定最丟人、最讓他不能忍受的到底是哪一件了。
“看看你們都做了什麼。”百裡雲冷著臉說到。
看著百裡駭人的眼眸,米墨和墨千重重的吐了口氣,然後兩人紛紛看向周圍。
原本的客棧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剩下的隻有一片狼藉。
而且因為兩人都是金丹期的存在,不隻是客棧被毀掉,這周圍方圓好幾百米都或多或少被波及。近處的房屋與地表都已經被破壞得看不出原型,再遠一些的地方,房屋也都被毀掉。
子書然苦笑著上前,道:“你們兩個怎麼可以在這裡動手,會傷及無辜的。”
修真者力量之大,隨時能毀了一般城鎮。所以一般修真者都不會在這種人群密集的地方出手,墨千是完全沒有這樣的醒悟,米墨卻是完全不曾在意過身邊其餘的人。
所以動手的時候,兩人毫無顧忌。
可是現在看著周圍的狼藉,多少都有些忍不住皺眉。
“敢做就要敢負責,你們兩個不把這裡回複原樣,就那兒都彆想去。”百裡命令到。他之所以選擇住在這種客棧,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引人注目,現在米墨和墨千這麼一鬨。估計方圓幾百裡的修真者都知道他在這裡了。
虧得他之前還準備在這裡多呆一段時間,現在看來必須儘快去聞七要去的地方了。
“要多少錢?”墨千自知理虧,沒有和百裡爭執,反而難得規規矩矩的回答百裡的問題。
“哼,你要是用錢能擺平的話,就隨你好了。”百裡雲轉身便向著城西走去。之前受的傷讓他胸口隱隱作痛,十分難受。
聞七見狀,默默跟上百裡。
子書然無奈的看了那衣衫淩亂的兩人一眼,也無奈的跟上了百裡的步伐。米墨和墨千互瞪一眼,然後幾乎同時咧嘴冷哼一聲。
對於對方與自己完全一樣的動作與生態,兩人都莫名來火,可是被百裡雲訓了之後,兩人卻默契的保持著沉默。
這件事情墨千到底沒用錢擺平。因為墨千雖然是魔界的皇子,他的錢多得數不清,但魔界的錢和修真界並不通用,所以他有再多在這修真界也毫無價值。
最終還是拿了他身上帶著的,隻有魔教的才有的‘值錢東西’典當,才擺平。
至於那是什麼東西,墨千從未主動說過,也沒人主動問。
但看墨千的臉色,似乎不是什麼無足輕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