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沒事吧?”聞七從遠處跑了過來,他的身上有著濃鬱的血腥味。在他背後,百裡雲隱隱看到了血跡和傷口。
百裡雲上前一步望向聞七的後背,但聞七此時一身黑色勁裝,百裡雲除了看到一道明顯的傷口之外,並不清楚其他情況。
周圍狂喝大作,吹得眾人衣衫‘嘩嘩’作響,唯有子書然那一身白色羽袍紋絲不動,一如之前清逸的垂下。他在此時開口,對百裡雲說道:“他肩胛骨的位置應該已經被什麼東西刺穿了。隻是他拔出了凶器,所以隻看得到血跡。”黑色掩蓋了一切,讓聞七身上本應該瘮人的血跡也變得不起眼。
聞七並未理會幾人的視線,而是乾脆的對百裡雲說道:“主人快走,離開這裡,這裡不宜久留。”這話聞七已經說了不止一次,但這次他最為焦急。
說話時候,聞七還不斷的朝著周圍看去,神情間十分緊張。
墨千緊了緊手中的匕首,危險的輕笑道:“恐怕已經來不及了,你們看……”
幾人順著墨千的視線看去,在聞七的身後的空中,一隻龐然大物出現在眾人視野當中,雖然一開始距離這邊還有些距離,但是很快就靠近了他們這邊。
遠處看還不覺得,待到那龐然大物靠近,百裡雲才發現那隻飛鳥竟然十分龐大且麵目猙獰不堪。待到那飛鳥飛到他們所在的前方位置,眾人都紛紛拔出武器戒備起來。
百裡雲注意到,那隻黑色的大鳥身上,許許多多肉眼可見的傷痕,縱橫交錯,估計數短時間內都很難數清楚。且不說那飛鳥的攻擊力,單是它這麼龐大的身體,想要短時間把它解決都有些不可能。
“這東西就是聖獸?我看不怎麼樣……”米墨並沒有多羅嗦,他甩動手中的短刀,然後動作利落的衝向了那聖獸的腳下。
周圍狂風大作,呼呼的刮得眾人耳朵生痛。腳下腐爛的樹葉被狂風刮起,卷向天際。腐臭的味道頓時蓋過了所有血腥味。
“那個白癡,彆做多餘的事情。”墨千低聲咒罵一聲,但卻低低的笑起來,興奮的不可自抑。看著已經衝到了大鳥腳下的米墨,他腳下一蹬也跟了上去。
“聞七,這是怎麼回事?”百裡雲頂著狂風走向聞七,聞七的狀況十分不好。他臉色慘白,顯然已經到達極限。
“我與師傅在這山中修行,那大鳥是被封印在這裡的‘獸’,原本互不相乾各過各的。但是,有一天——”聞七微微皺眉,有些不願意提起這些往事,“那‘獸’突然醒過來,然後我師父為了保護我,死在它嘴下。”
聞七身體微顫,下一瞬不得不以長劍支撐著地麵才勉強站穩,“師傅我師傅死之後,我就離開了這裡,這次回來隻是想祭拜一下他老人家。”但聞七他沒有想到,這段時間那‘獸’清醒過來之後,能力就不斷強大。所以他原本知道的結界分隔線,早已經想著外麵擴大。
現在算來,這這篇樹林都已經屬於那‘獸’的結界範圍之內。
察覺到這一切的時候聞七便開始後悔起來。他竟然因為自己的大意,而讓他發了誓要保護的百裡雲陷入險境之中。被那隻大鳥襲擊之後,聞七沒顧上自己的傷口,而是帶著那隻大鳥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也正是在那時候百裡雲聯絡到了他。
與大鳥糾纏在一起的米墨一縱身,整個人在空中一個跟鬥,然後用下墜的後腳跟重重的打在那大鳥扇動的翅膀上。但米墨那一擊幾乎對那大鳥毫無傷害。反倒是米墨自己被大鳥的翅膀扇飛了出去。
大鳥撲閃著翅膀大聲鳴叫一聲,他的聲音尖銳刺耳,震得百裡雲幾人鼓膜都撕扯地發疼。
而且那大鳥不至於刀槍不入,可是確實是極難傷到他,而且移動速度又快,和它那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相符。
墨千原本還有些瞧不上米墨,總覺得米墨的攻擊太過兒戲。但他自己持劍衝了上去後也被大鳥輕輕展翅就拍飛了出去之後,臉上再沒有了笑容。被翅膀扇飛的墨千和米墨兩兄弟隻覺得整個人像是被重錘擊中一般,陷入混亂的大腦,已完全不能控製發麻的身軀。
兩人都有些異樣的沉默著,在對方臉上看到慎重的表情之後,兩人的臉色越發難看。
那瞬間的異樣,並不是他們那個人的錯覺。
“百裡,我們怎麼辦?”另一邊,子書然溫柔的看著百裡雲。
《玉魂》之中,‘獸’分為很三種,妖獸、聖獸、神獸,除此之外還有普通的半妖與開天時的四隻仙獸。妖獸隨處可見,許多修真者都會有契約獸,而契約獸中差不多都是以妖獸為主。畢竟妖獸級彆的‘獸’可是百年難遇的存在。
“走把。”百裡雲輕輕的歎息。聖獸依他們幾個合力而為到是不一定拿不下,可是這隻聖獸太過凶殘,弄得兩敗俱傷也毫無意義。
契約獸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聞七已經完全是靠意識在支撐著,百裡雲走上前去彎腰,把他人整個扛在肩板上時,聞七竟然愣了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百裡,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行。”
“安靜點,彆吵,把我惹火了我就把你直接扔地上。”百裡雲聞言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然後伸手重重的在聞七臀部拍了兩下,發出‘啪啪’的聲響。聞七也真的是失血過多糊塗了,居然沒再叫他‘主人’,而是原本的‘百裡’。
聞七雖然不是古板的人,可此時也不禁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