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百裡雲出去把子書然接進來,臨走前,米墨的聲音卻傳了過來,他道:“為什麼救我。”
不是疑問句,反而有些像是在覺得遺憾。
沒死成,讓他覺得遺憾嗎?
百裡雲並未回答他,出來空間之後很快便把子書然和聞七接了進來。
子書然在米墨麵前蹲下,仔細檢查了他的傷口。卻見他肩上那兩個血洞,因為他剛剛咳嗽的牽動已經再次裂開。血,再次染紅了地上的青草。
米墨全身無力,躺在地上隻能任由子書然檢查傷口。檢查完子書然起身,對著百裡雲搖了搖頭。
子書然自己的醫術也不高,不過是略懂而已。這種穿透性的傷口若非因為米墨並非常人,恐怕在已經死了。也虧他撐得住。
“沒用的。”米墨自己倒是笑了起來。
百裡雲聞言看了米墨一眼,然後回頭去看子書然,“沒辦法?”
“倒也不是完全沒救,隻不過……”子書然有些猶豫,“隻不過比較麻煩。”
子書然說完這句話,看了看米墨又看了看百裡雲。百裡雲決定了要做的事情他不會阻攔,“你們兩個,還記得之前在地下拍賣場遇到的那個帶著鬥笠的人嗎?”
“買藥的那個?”聞七問道。
“對,就是他。之前見他的時候我還沒想起來,但是現在看來,應該是他沒錯了。那個人是有名的神醫聖手,天下沒有他救不了的人。雖然脾氣是有些怪,可是隻要讓他答應救人,那就絕對能把人救回來。”子書然道。
“你怎麼會認識他?”聞七聞言是有些驚訝的,因為那個‘神醫聖手’的名號他也聽過,而且聽過不少次,可是這三界之內,聽過名號卻從未見過的人,多得數不清。這‘神醫聖手’又是那種常年不見人的人,見過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讓聞七覺得奇怪的是,子書然本身自己就是個不常出現的人物,怎麼會認識他?
“這人與我們翎羽門有些淵源,算起來,我還與他有恩。”子書然說道。說完,子書然轉頭去看百裡雲,“若是你真有意救他,我可以去找那人。”
子書然話音才落,三人便狠狠看向百裡雲。救與不救,隻在百裡雲一句話。
“……我可沒求你救我。”米墨微不可聞的聲音傳來,帶著些淡淡的笑意。
這次,米墨沒有耍什麼心思。
他是很認真的在和百裡雲說話,比以往都認真。
“我不需要你救。”米墨道。
看著百裡雲,米墨笑了起來。
雖然不是以往那種妖異的美,卻彆有一番味道。
“……咳咳……我不是早就說過了,進去之前,我本來就沒想過能活著出來……”米墨道。
是呀,他本來就沒想過會活著從魔界出來。他求的,不過是個解脫。若是死了,倒也輕鬆。
他的身份,與魔界的牽連,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因為生下他的那兩個人從未隱瞞。甚至是有些引以為傲。
米墨印象中小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對他是十分好的,父親常常拿冰糖葫蘆逗他,母親也常常抱著他摸他的頭。
雖然那些記憶在後來都被殘酷所取代,可是到底還是記住了。正因為記住了,所以他才恨,恨魔界的那些人,若不是因為他們,他母親也不會被修真界那些人殺掉,父親也不會……
當年他母親與父親在修真界隱居,但魔界的人不放過他母親,所以百般阻撓追逐。
那些年魔界不斷派兵到修真界,擾得修真界打亂。
後來修真界的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便設計引開了他父親再殺了他母親。以他母親的命,平息了魔界皇族的憤怒。
失去雙親的他,碾轉與修真界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之間,那些兩那份仇恨是唯一支撐著他的東西,雖然知道僅憑自己的一臂之力,根本不能讓魔界那些人如何。但是隻要有機會,他定然不會放過。
早之前在翎羽門時他就不止一次想要找到翎羽門與魔界的通道,但失敗了。後來卻因緣巧合,被那隻傻鳥帶了過來。
“……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米墨道。話雖如此,但他那雙深綠色的眸子卻逐漸呈現出與之相反的絕望色澤。
百裡雲是他僅有的,不討厭的人之一。
雖然有些遺憾,可是是在百裡雲身邊似乎也不錯。
百裡雲俯視著他,半響之後,他才開口,說了一句讓聞七和他都十分驚訝的話,他問道:“聞七的師傅,在什麼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剛剛看了下評論,居然沒有發現負分的TVT……
太不可思議了,當初寫這幾章的時候家裡出了點兒事情,焦頭爛額,然後又扯上錢方麵的事情,各種理不清,自己都覺地這幾章各種神展開了,居然沒有人罵……
捂臉,蹲角落。
不要這麼溫柔,我會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