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平被夏征安置在了地下賭場外層,哪裡鮮少有人去,倒是方便了百裡雲給左丘平調理身體。
百裡雲雖然不懂藝術,但勝在他手上丹藥不少,倒也讓左丘平的氣息漸漸穩定下來。十餘日過去,他臉上已經有了些血色。
地下賭場在夏征離開之後,出了一件事情。
似乎是因為拍賣場的事情,有人被下了追殺令,據說賞金有百萬之多。
而據聞七所說,被追殺的那個人,就是百裡雲之前曾經在見過的那個帶著鬥笠的男人。
原本這種事情在地下賭場這邊已經是常事,倒是沒多少人在意,隻是被談論了兩天也就漸漸淡去。但誰也沒有想到那之後的第四天還是第五天,賣場那邊竟然出了事。有人在賣場大開殺戒,賣場那房子差不多都被毀了,而賣場的人也差不多死了大多半。
出去探查消息的聞七說,出手的人是哪個戴鬥笠的男人。
至於原因,大概是百裡雲出手的那片羽草。
與此同時,子書然也找到了那個與百裡雲有過一麵之交的一身青衣帶著鬥笠男人。
男人看到百裡雲時隻是微微愣了愣,很快便收回了視線。
米墨百裡雲早已經從空間中帶了出來,放在了床上,子書然對他欠了欠身,讓他進門。
百裡雲本想跟進去,但是子書然卻攔住了他,子書然道:“百裡,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他看病的時候不喜歡有彆人在身邊。”
原來是這樣,百裡雲點頭,道:“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男人在鬥笠下的臉看不清是什麼表情,他隻是朝著百裡雲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進了門再反手關上。
待那人離開,子書然立刻上前一步走到了百裡雲身邊,他有些遲疑的說道:“百裡,外麵最近不太安寧。”
“哦,怎麼?”
“魔宮似乎又有什麼人被劫走,百裡,這件事情跟你有關係吧?”隨著子書然說話的動作,他臉上原本溫潤的笑意也逐漸化為無奈的歎息。其實不光是外麵不太平,這賭場內也不大太平,因為魔王受傷、地牢又三番四次的被人自由進出,現在可以說是人人自危。
這些天裡,地下賭場這邊就百裡雲所知就有好幾次事件。客棧外就有一起,死了幾個人。
“你是說墨千?”百裡雲並未反駁。
“是啊!我這次出去時,魔界似乎在調動兵力,而目標,可能就是……”將桌上的茶杯放好,子書然挽起袖子煮茶,青煙順著他的動作往上飄去,劃過他白皙的手腕,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夏征不是說他不敢動這裡嗎?”百裡雲微微有些驚訝,墨千對他的恨意來得突然,而且還有些過頭。
他救走米墨的事情確實是有讓墨千生氣的可能,可是墨千的怒氣太過。
“這地方,說是地下賭城其實下麵的牽頭人是魔王,墨千自然是不敢動的,但是有一個人卻不會顧及這些。”子書然伸手,目不斜視的將手中煮沸的茶水導入茶杯中,暖了茶杯然後再倒去。
此時的茶已經有了些香味,順著青煙的散去,逐漸彌漫滿了整個空間。
沁人心脾。
比起外麵的紛亂,這屋子裡的方寸地盤倒是安逸。
做完這些之後,子書然才淡淡的繼續對百裡雲說道:“魔界有個人物,是連修真界和仙界的人都會估計的存在。”
百裡雲的心驀然沉下,他多少猜到一些。
他上前兩步,在子書然對麵坐了下來,接過子書然斟的茶,放在鼻翼下輕輕嗅了嗅,茶香讓人十分舒服。
“你說的莫不是魔宮的大將軍,東幕?”百裡雲淩厲的目光,猶如刀鋒般掃過子書然的眸子。
東幕那人,確實是讓人畏懼。
子書然聞言輕笑開,笑意蔓延,驅散了一室茶香。
“我倒是忘了,百裡你與他交過手。那人我在修真界時曾經聽說過,師兄他們似乎也有所忌諱,向來大概原因你也應該明白了吧。”子書然道。
輕抿茶水,百裡雲輕輕點了點頭,道:“多少明白些。”
那股子不死不休的氣勢,再加上他本身給人的壓力,不明白都不行。
子書然見百裡一臉淡定,倒是微有些訝異,他笑道:“我還以為百裡你會因此而不喜那人,現在看來你好像還挺期待與他見麵的。”
百裡雲心情少見的好。他唇輕觸茶杯,而後又放了下去。
“不討厭。”
東幕確實是不討人厭,雖然不為他所用有些遺憾。
見百裡雲眼中都是對東幕那人的讚賞,子書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他隻覺得喉嚨有些乾澀,還未反應過來,同樣帶著苦澀味道的話已經說出口,他隻聽到自己的聲音低低的道:“百裡雲似乎對很多人都不討厭。”
話出口。子書然立刻就後悔了。
他怎麼說出這種話?
他這麼說,豈不是讓人聽起來覺得他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