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七此行用了很久的時間,直到第二天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天黑之後百裡雲就有些擔心他是否遇到了什麼麻煩,因為以聞七的能力,不是什麼十分麻煩的事情他是不會輕易違背他的命令的。
入夜之後,百裡雲正猶豫要不要下山去找人,米墨卻來通知說在山下遇到了聞七,所以兩人一起上山了。這會兒聞七正在自己房間洗漱換衣服,待會兒就會過來。
百裡雲聞言有些詫異,為何聞七回來了卻不是直接到他這裡來報告事情而是先回去洗漱?
此事有怪,百裡雲看了眼明顯在掩飾什麼的米墨,轉身便往聞七所在的房間走去。
到了門口,米墨伸手攔百裡雲,他道:“聞七現在正在洗漱,你現在進屋不大方便吧。不然去客廳坐坐,他很快就會過來。”
百裡雲直視他深綠色的眸子,仿佛能透過他的眼眸看到他靈魂深處,沒多久之後米墨就有些撐不住了,他移開眼睛,任由百裡雲從他身側走過然後推門而入。
一進門,百裡雲便嗅到了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
他快步走到屋內,屋內沒人,他又走到屏風後,果然在屏風後看到了倉惶穿衣的聞七。
百裡雲忍不住的皺了皺眉,聞七身上有一條很明顯的傷口,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部。
傷口很深,血倒是止住了,應該是他用了之前百裡雲給他的那些上品丹藥。
另一邊的聞七見到百裡雲,一時束手無策愣在了原地。好半響之後他才想起來應該穿衣。他立刻動作起來,但百裡雲走到他身前手一揮,他手中的衣物便應手而落。
百裡雲皺著眉檢查聞七身上的傷口,聞七的傷口是被人一氣嗬成由上至下的砍傷,從傷口的程度來看聞七但是可能連抵抗都沒來得及。
這樣的程度已經並非是與聞七旗鼓相當了,對方至少比聞七強上一倍才做得到。
聞七是傻了會後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百裡雲麵前□的站著,他突然麵色緋紅,然後連忙彎腰拾起地上的衣物穿上。
百裡雲並未阻攔,他任由聞七遮蓋好自己的傷口和身體。
穿戴好,聞七總算鬆了一口氣,但他依舊不敢回頭去看百裡雲的眼睛,“主人怎麼來了?”
百裡雲隻消凝神思索片刻,便能發現聞七與米墨大的算盤。這兩人如此默契的想要瞞著他聞七受傷了這件事情,大概是因為想要瞞住他不想讓他隻對是誰傷到了聞七。
而傷到聞七的人……
比聞七強大,還值得米墨與聞七一起瞞著他,除了上官浩離不作他想。
百裡雲將自己眼中的冷冽隱藏了好些,他靜了會兒後才開口說道:“除了身上還有什麼地方受了傷?”
聞七臉頰上的紅暈騰起,頓時連他脖子都一片通紅。
他彆開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聞七又覺得自己不應當如此,開口回答道:“回主人,沒有了。”
見此情景,百裡雲輕輕冷哼了一聲,道:“真的沒有?”
看百裡雲的表情,聞七有些急了,他剛趕忙解釋道:“真的沒有了主人,我受了傷之後就一直在逃命,本以為會被他抓回去,但是他並沒有派人來追我,而是讓我離開了。”
話說出口,聞七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麼,他懊惱的低著頭,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在這件事情上百裡雲並未多問,他細看了聞七兩眼,見他沒有撒謊的意思之後才移開視線,“有探查到什麼嗎?”
他微微沉吟,似乎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借口,便如實道:“我下了山之後在樹下打聽了一段時間,尋到了附近城鎮裡的動靜,因此順藤摸瓜找了過去,然後在旁邊的城鎮找到了上官浩離的人。他確實是把大部分人都調回了修真界,但並不知道我們具體在什麼地方。我答應過其他的居民,他們說附近的城鎮也都有上官浩離的人,以此看來他似乎隻知道我們在這個方向而已。”
百裡雲微微皺眉,他猜測上官浩離之前弄那麼大的動靜大概是為了引蛇出洞,讓他們自己鬨出動靜來露出馬腳。
這一招倒是妙得很,如此一來他們這幾人之中有人暴露他們行蹤的說法倒是不攻自破了。
可是上官浩離憑什麼有把握他們在這個方向?
百裡雲回頭看了眼聞七,聞七的臉色慘白,嘴唇更是毫無血色。
盯著聞七看了會,百裡雲開口道:“你去休息吧,其餘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聞七有些驚訝的抬頭看著百裡雲,他遲疑了好久才開口問道:“主人……你不問彆的嗎?”難道百裡雲並不想知道是誰傷了他?聞七雖然知道百裡雲不問是最好的,可是若是百裡雲並不關心這個,是不是就可以代表百裡雲並不關心他受傷與否……
不知道是不是百裡雲的錯覺,聞七臉色更加慘白,雖然不明白原由,但百裡雲還是解釋道:“傷你的人是上官浩離。”百裡雲微微眯眼,“難道不是嗎?”
聞七啞然,“是。”
聞七鬆了口氣,不知道是為百裡雲並非不關心他還是因為不用瞞著百裡雲,隻是他低垂著頭,心中有件事情還是不敢跟百裡雲說。
百裡雲道:“你先休息,等傷口養好了再說。他既然暫時不知道我們在這裡,就不會現在動手。”
聞七點頭,他扶著屏風走到了床邊,準備運真氣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