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紅色的夕陽順著西方的山崖緩緩落下,照紅了半邊天際。
太陽下山了嗎?子書然神智恍惚的睜開眼睛,他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夕陽的光從地下室的窗口照了進來,打在了他的身上。
這是他到了這裡之後第一次感受到太陽,之前的時間不是沒有這麼好的夕陽就是下雨天,讓人都不由得跟著變得陰沉起來。
子書然朝四周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幾天周圍似乎格外的安靜。
“難道是百裡雲那邊出什麼事情了?”他有些茫然的喃語,思緒還停留在上一次昏迷前上官浩離對他說的話。
百裡雲真的回來救他嗎?
不,不對,他希望百裡雲不會來救他。
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子書然的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的動靜牽動了身上的鎖鏈,帶出一連串‘哐當’的聲音,沒多久之後就在這地牢之中傳得很遠。
子書然等了一會兒,但是他並沒有等到任何人。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奇怪,怎麼會沒人?
若是以往,隻要他發出任何一點動靜便立刻會有很多黑衣人圍過來防止他逃走,今天這到底是怎麼了?
另一邊,城鎮內早已經亂了套,上官浩離的人封鎖了城鎮,而且是連同附近的城鎮一起。
左丘平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一個時辰了,上官浩離的動作也太慢了。
百裡雲皺著眉看著遠處的黑衣人,他回頭看向米墨,“你們真的把消息放出去了?”
不是他懷疑米墨的辦事能力,而是上官浩離居然隻是派人守著城門,這實在太不符合上官浩離的性子了。
聽到百裡雲含著質疑的問話,米墨抬起頭眼神憤憤不平地看著他,“當然把消息放出去了,不然上官浩離怎麼會派人看守著這裡?”
對百裡雲說完後米墨又回頭去看那些城門口的黑衣人,越發有些不甘心了,“那上官浩離到底在搞什麼鬼,就這麼看著城門口怎麼可能能防得住左丘平他們?再等下去左丘平他們就要溜走了。”
東幕一直沉默的縮在角落的樹上,他沉默的看著兩人。
因為隔著麵具,誰也不知道他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
“嘖……這個討人厭的家夥。”米墨突然從樹上跳了下去,他落地之後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四周,然後頭也不抬的對百裡雲說到:“我去看看,若是實在不行我乾脆去襲擊他們好了.加上墨千和我,應該能鬨出不小動靜來。”米墨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般笑道:“我們會辦成左丘平的樣子去鬨事的,反正都準備讓他但替死鬼了,再倒黴一點兒應該也沒事吧!總之……你自己小心。”
百裡雲張口欲言,卻被東幕伸手打斷。
東幕對著百裡雲搖了搖頭,然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百裡雲雖然還有些擔心,但也沒再阻止米墨。
看著米墨離開,百裡雲慢慢放鬆了身體,他小聲的對東幕說到:“不應該讓他們去的,若是上官浩離發現了他們兩個,他們兩個很難脫身。”
說這些話時,百裡雲的神色有些擔憂。可下一刻他又搖了搖頭,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依照米墨和墨千的性子,他們要是聯手惹禍估計沒幾個人能抓到他們。
東幕伸手拍了拍百裡雲的肩膀,他有些茫然的看著百裡雲的眸子,仿佛透過百裡雲的眸子看向他的靈魂。
百裡雲收斂了臉上的無奈,嚴陣以待。
他看向樹下的黑衣人,隻等他們有所行動,然後便衝了進去救人。
東幕並沒有百裡雲那麼嚴肅,他靠在樹枝上看著百裡雲的側臉,竟然有些發呆。
“我始終還是覺得,你把麵具摘下來比較好。”百裡雲說話時他並未回頭,而是直直的看著前方。
東幕聞言身體僵了僵,然後他收回了視線。
又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動靜之後,百裡雲回頭去看東幕的側臉。
“你不可能帶著那東西過一輩子。”百裡雲淡淡的說道。
聞言東幕的心頭陡然一頓,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麵具,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他以前從來沒想過以後會怎麼樣這種事情。
“還是你在乎彆人的看法?”百裡雲回頭看向東幕,他還以為東幕是那種不會在乎彆人看法的人。
不過若是東幕真的取下那張麵具,大概米墨和墨千會針對他一段時間吧。但反再想想,興許那兩人也沒拿膽子敢對東幕說什麼。
東幕的眼神暗了暗,但他壓下心中的彆扭。
並不是他不想摘下麵具,隻是他已經呆習慣了,這東西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百裡雲又說道:“不用在乎彆人的看法,你挺好的……來了!”
東幕早已經察覺到了遠處傳來的戰鬥的氣息,所以他並沒有覺得驚訝。
百裡雲戒備的看著腳下的黑衣人們,片刻之後,周圍熱鬨了起來,然後有人在走動。
沒多久之後,他們腳下的黑衣人撤走了一部分,之後剩下原本一半的人數在看守著地下室。
百裡雲在那些人離開了一段時間之後跳下樹去,小心的潛向地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