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麼問,少年一邊揉著青紫的額頭一邊滿臉委屈的樣子說,“是啊,我被抓來有五六天了,那群渾蛋老是揍我不說,還不給我飯吃,隻會時不時的給一口吃的吊著我的小命。”
蘇禾雲心想,這些土匪不可能那麼好心的養著這人,八成是有什麼目的吧。
於是便好奇的開口問,“小夥子,他們把你抓來,是不是想要綁架你,然後向你家裡人要贖金啊?”
周文義頓時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大娘,您怎麼知道?”
蘇禾雲嗬嗬一笑,“你瞧瞧你身上穿的衣服,上好的細棉布呢,哪是普通人家可以穿得起的。”
“再者說,那些土匪都不是好人,如果沒有什麼目的,怎麼可能會一直留著你不殺呢。”想來想去,也隻有綁票想勒索贖金這個可能了。
頓時,周文義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就充滿了敬佩。
沒想到啊,這個看起來如此普通又平常的老太太竟然還挺聰明。
“大娘您的確沒有猜錯,那些土匪的確是綁架我想要勒索我家裡人的。”周文義語氣恨恨地說。
很快,蘇禾雲又覺得有些不對,開口好奇的問,“我聽你這口音,咋跟我們有些像呀。”
她這麼一說,身旁的顧家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
是啊,這個小子的口音,聽著就跟他們差不多呀。
看到一雙雙好奇的眼睛,周文義也有些懵了。
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好像是哈,莫非你們也是臨州人?”
好家夥,還真是老鄉啊,蘇禾雲心裡想。
“沒錯,我們也是臨州人,不過不同的是,我們是逃荒來到這邊的,你應該不是吧。”
誰知,對麵的少年竟然點了點頭。
“我也是逃荒過來的。”
“當時我們一家人離開臨州的時候,我爹說,分開走,讓我先帶著人來安州,但是沒想到就快要進入安州的時候,我跟家裡的小廝失散了不說,還被一群土匪給綁了!”
“兩日前,他們往淮縣給我舅舅送了勒索信,說隻要我舅舅送來了贖金,之後就會放我回去。”
但是現在兩天時間過去了,也沒個動靜,他這心裡是越來越慌。
要是再這樣下去,那群土匪是不是要殺了他啊。
就怕殺了他還不止,最後還要把他身上的肉也給割了吃了。
想到這兒,他眼睛一紅,就要哭出聲了。
蘇禾雲微微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就在她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忽然,山洞外麵傳來聲音。
蘇禾雲轉頭一瞧,正是那個土匪頭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隻不過此時的他可不似他們之前看到的那樣,一副凶狠殺氣騰騰的樣子,而是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一副仿佛身體被掏空的模樣。
蘇禾雲略微一猜,就猜到了,這八成是拉肚子拉得太厲害,有些虛脫了。
還不等她開口呢,對方就已經開口問了出來。
“老太婆,你說可以治好我拉肚子這個毛病,是不是真的?趕緊的,給我把個脈。”
看到他遞過來的手,蘇禾雲沒猶豫的抬手搭了上去,開始裝模作樣的診脈。
一會兒,讓對方伸出左手,一會兒又讓對方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