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牧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夫人坐在床上抹眼淚，伊牧默然的走到床邊，跪下。
夫人隱忍的哭聲一頓，淚眼看向他，聲音裡帶著氣憤：“你這是乾什麼？”
“我讓媽您失望了。”
夫人不說話。
她想自己好不容易認回來的兒子，還沒有好好相處幾天，就被告知，他喜歡男人，還是跟另外一個兒子……
“你們兩個這是胡鬨！”
夫人憋了半天，顫巍巍的吐出這麼一句話。
她有心給伊牧一巴掌，打醒他，可是手都伸出去了，舍不得。
伊牧挺直了腰背，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夫人恨鐵不成鋼的指著他。
“你才多大，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嗎？江凜也是，你不懂事，他難道也不懂？他在哪兒？叫他進來！”
伊牧說：“媽，我今年二十五歲，知道分寸，從跟江凜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沒想到要跟他分開。”
夫人的手指顫抖，不敢想象他居然說出這種話。
“你是要氣死我嗎？兩個男人在一起有什麼前途，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結婚生孩子，你們能做嗎？”
伊牧皺眉，對夫人的觀點提出質疑。
“為什麼一輩子的大事是結婚生子，人活一輩子，有那麼多有意義的事可以去做，為什麼非結婚生子不可？”
夫人脫口而出，“大家都是這麼做的。”
“那不做大多數人的我，難道就沒有資格擁有自己的愛人？”
伊牧的聲音和表情都不具有侵略性，但是問話很犀利。
夫人被他一時間問住。
自己的孩子，她當然希望他擁有自己的愛人。
成家立業，兒孫繞膝，安享晚年，這是這世上大多數人一輩子的追求。
夫人從未想過它有什麼不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