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晟野一腔的怒氣儘數被這一撲摁滅。
他應該在第一時間推開這個莫名其妙的青年的，可是他沒有。
因為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讓他好多年午夜夢回的橘子混合著甜味的不知名香水。
伊牧身上的味道，很多年前曾經讓關晟野上癮。
伊牧根本就不知道，兩人有時候靠的近，關晟野會像個變態一樣，在他的脖頸處使勁嗅著。
那時候他非常想咬伊牧一口，看他的身上是不是也是香香甜甜的。
關晟野被抱很緊，他感覺有點疼。
那聲道歉包含著萬千情緒，關晟野聽在耳朵裡，甚至想要拍拍這個人的後背安慰他。
然而他在關鍵時候止住了自己的動作，他想這人是認錯人了。
他拉開身上的手，調整了下麵部表情，語氣平靜的告訴眼前人：“你認錯人了。如果可以，請你離開這裡。”
伊牧看著他較之從前瘦削許多的臉頰，努力扯開一個笑：“關晟野，我是伊牧，曾經高二一班的班長，你的同桌。”
關晟野的表情裂開了一道縫，他盯著眼前這張臉，企圖找到自己熟悉的影子。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哽在喉嚨，困難的發出一個單音節：“啊？”
很多年沒哭，殺人的時候沒哭，被捕入獄的時候沒哭，出獄的時候沒哭。
可是一想到麵前的這個人，或許他是彆有目的人。
但是隻要有千分之一的可能，這個人是他魂牽夢繞的那個他，心臟歡喜的就要爆掉。
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一顆接著一顆，像個孩子一樣。
伊牧抬手，擦掉他的眼淚。
關晟野捉住他的手。
感受著手中溫熱的觸感，他艱澀的吞了口口水，眼睛濕潤的問：“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