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溫芋朵忐忑出聲:“跟他跳舞,該不會要上熱搜被人罵吧?”
係統:“不會,因為每個能進入今晚派對的都是圈內人,狗仔沒本事混進來。”
溫芋朵鬆口氣。她環視四周,終於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前任,隔著烏泱泱人群,蘇珩捏著暗號牌望向她,眸光陰翳,顯然已經知道了自己開場舞的對象是她。
溫芋朵蹙眉打量了蘇珩一眼。
帥確實是帥,刀削斧刻的臉部線條,看起來又拽又酷,有種張揚不羈的少年感,是很多小女生會喜歡的類型。
但她對這款完全不感冒。
腦中不自覺浮現出周知越那雙通透如琉璃般的深灰色眼眸,他淡淡打量人時總有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
有些男人浮於皮相,而有些男人渾身都是謎,像雪山之巔的蒙霧迷宮,誘人前行探索。
“你是故意的?”蘇珩不知何時走到溫芋朵麵前,低頭瞥她,輕聲嗤笑:“你提前知道遊戲規則,然後拿了跟我一樣的暗號。”
溫芋朵:“???”
溫芋朵無語死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對他這個自戀臭屁狂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故意刪我就是為了今天?”蘇珩扯了扯領帶,唇角嘲弄,“溫芋朵,你真是長本事了。”
溫芋朵感覺自己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一雙杏眼怒目圓瞪,雙手抱胸,“你想太多了!如果不是因為害怕恐怖懲罰,我才不想跟你跳舞,你以為自己是人民幣啊人見人愛都喜歡?呸!自大狂。”
天之驕子蘇珩從來沒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他臉色很臭,但莫名多打量了兩眼今天的溫芋朵。溫芋朵由於生氣,水光瀲灩的眼睛比往常更加明亮,紅唇輕抿,色澤如清晨的粉玫瑰。
溫芋朵以前麵對他總是低眉順眼、諂媚討好。從來沒有對他露出這種張牙舞爪的表情,但她現在這樣,反倒鮮活不少。
蘇珩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冷冷道:“你最好是!”
悠揚音樂奏響,燈光詭譎多變。開場舞中,溫芋朵僵直著身體機械般跳舞,把臉扭向一邊,絲毫不跟身前男人有任何眼神互動。她儘最大努力拉開自己和蘇珩的距離,全身上下都寫滿拒絕。
蘇珩麵色陰沉,他一手虛虛摟住溫芋朵腰肢,一手牽起柔弱無骨的手。女人身上飄來一股馥鬱又陌生的橙花香味,他低頭望向溫芋朵倔強的頭頂,眸光微微怔愣。
兩人做未婚夫妻整整三年,認識也有十個年頭。雖然蘇珩一直很討厭她,但不可否認他和溫芋朵非常熟悉。以往隻要溫芋朵一個細微表情,蘇珩就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但今天,蘇珩在溫芋朵身上感受到完全陌生的氣息。這種感覺讓他沒來由募的一慌。
直到腳背被踩痛,蘇珩才發現自己腳下亂套,跳錯舞步。
溫芋朵趁機陰陽怪氣道:“喲,這麼簡單的舞步你都會跳錯?就這樣還是個男明星呢?畢竟你的粉絲們可說她們哥哥十八般武藝啥都會,你這人
設立的還挺好嘛。”
蘇珩察覺到自己剛才的失態,他咬了咬後槽牙,把思緒調整回歸。
此時,周宅,月朗星稀,月色皎潔。
周知越結束了一天的會議剛回到家,他剛脫下西裝外套,便聽見一陣響亮的孩子哭聲。
周知越蹙著眉來到位於二樓的溫芋朵房間裡,才發現裡麵吵吵鬨鬨,幾乎亂了套。
周少虞被一個育兒嫂抱在懷裡,身邊圍繞著一圈人,好像在舉辦才藝表演。
岑管家拿著早教機外放歡快兒歌。
育兒嫂01號甩著手搖鈴。
育兒嫂02號拿起小熊玩偶。
育兒嫂03號跟著兒歌節奏拍掌。
……
中間那個被圍住的寶寶滿臉淚痕,豆大的淚珠滾落,鼻尖紅彤彤,小嘴翹到天上去。
周少虞倔強地捏起小拳頭,默默流淚。
岑管家麵色焦急:“小少爺他睡醒後發現太太不在家,就一直哭一直鬨,抱也不行,怎麼哄都不行。偶爾轉移注意力了,過五分鐘後又開始想念媽媽。鬨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育兒嫂無奈解釋道:“因為現在是晚上,晚上孩子會比白天更加粘人。太太每晚都帶小少爺一起睡,已經形成習慣了。”
周知越揉了揉眉心,沒人比他更了解周少虞性格裡的倔強,這讓周知越想起少年的叛逆期。
十五歲的周少虞偷拿周知越的機車鑰匙跟朋友去山上飆車,最後摔斷胳膊。周知越把他找回來時,他也是這樣一副模樣,絕不低頭、頑抗到底,不達目的不罷休,下次還敢。
一切都有跡可循,性格從早期開始已經初見端倪。
岑管家滿懷希冀道:“二少,您可以給太太打個視頻電話嗎?”
周知越把腕上手表摘掉,伸出雙手征求小家夥的意見,“爸爸抱?”
周少虞猶豫了一會兒,總歸是去了周知越懷裡。畢竟這個爸爸雖然凶,但還是比其他的陌生阿姨要熟悉。
周知越拿紙巾擦拭周少虞眼尾掛著的淚珠。
“彆哭,我們給媽媽打視頻電話好嗎?”
周少虞安靜窩在周知越懷中,嘟起小嘴。
周知越給溫芋朵打視頻電話,打到第三次才終於被接通。
溫芋朵剛剛結束了尷尬的開場舞,捧著手機急匆匆來到一處無人的樓梯拐角處。視頻接通後,猝不及防看到一張淚眼朦朧的寶寶臉,還有邊緣處男人精致的下頜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