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挽勾腿,“砰”的一聲將門砸上,毫不掩飾嫌棄的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難看。”
好吧。
陸蔓皮笑肉不笑的聳聳肩,再次伸出食指,妄圖悄咪咪將長劍往遠處戳去。
李挽長眼一斜,瞧出了她的意圖。便見他勾手拳握劍鞘,“嘩啦”一聲,劍身豎立,被扔進角落。
陸蔓愕然,尚未反應過來,一條細軟巾帕已經落進掌心。
“把手腕包上。”
陸蔓眨著眼,手中一挽順滑,不溫不涼,似是雪落掌心般溫柔;而且好像隱約有股藥香浮動。
難道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陸蔓懵懵懂懂,抬眼瞅著李挽,一句“謝謝”正囁嚅在唇畔,便聽李挽不動如山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朝律法,自戕重罪。夫人尋死可以,彆連累本王。”
“……”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陸蔓惡狠狠的將白巾掖進內袖,掀了竹簾,扭頭看向窗外。
不過,李挽倒是提醒了她,大梁崇尚佛教、堅信業力因果,自殺可是牽連家族的大罪。尋常人都鮮少有自殺的,更何況原主這種有一定地位的貴女。
所以,昨晚極大可能,原主不是自願的,而是被逼的。
在這個世界,有人想殺她!
而這個人,就目前李挽這幅沒有絲毫驚訝、沒有絲毫關心的模樣來看,極有可能就是他!
陸蔓心底冷笑一聲。
若真是李挽,那真應了一句冤家路窄了。
但他為什麼要殺她呢?
她因為知道曆史摩拳擦掌想消滅李挽;李挽又是為什麼,要消滅自己新娶的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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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蔓想得出神,車行轆轆,不知不覺拐進西河直街,嘈雜人聲漸漸傳入耳朵。
食肆酒館臨街支起蓬布,出鍋的豆粥滿街飄香;遊人散坐街邊,飲酒品茗,彈棋象戲,喜氣洋洋。
逼仄小道鮮見豪族馬車,看見王府車輦行入,熱鬨的街巷慢慢停下笑鬨,引頸向他們望來。
在一片安靜肅穆中,一個靈活翻越的身影便顯得格外招人注目。
那人絳色勁裝,銀甲遮麵,陸蔓的軟轎經過一戶院牆時,正看見他騰躍而出。
鬼鬼祟祟,與竊賊無二!
陸蔓當即瞪直眼睛,“有賊!”
李挽不應,陸蔓也並未對他抱有希望,趁著車行緩慢,一氣嗬成、推門跳車。
刀鵲恍惚看見一抹身影從身後滾了出去,再抬眼時,夫人已經立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