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王在建康隻手遮天、不可胡言,她這番抱怨實在冒險。
紀勇男聞言,瞬間沉下了臉色,“你可知妄議朝政是重罪!”
紀子瑩呈果子的手一哆嗦,不小心漏出了手臂上一條腫脹的紅痕。
“你的手怎麼回事?”
紀勇男的威嚴不容挑釁,紀子瑩今日進得這書房,便是料想好了要將事情和盤托出,一來為兄長擋罪,二來試探試探父親的態度,看看日後該以何麵目麵對陸蔓。
她佯作委屈,哭哭啼啼著,將白天彆院門前和陸蔓打架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罷,紀勇男拍案而起,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打架?打架!你們兄妹兩,真是給我紀家長臉!”
隻是發怒,尚未責罰,紀子瑩便知,以後還能對陸蔓再強硬一些。
“兒就是瞧不慣他們,自個兒不上戰場,龜縮在建康頤指氣使,指摘武將,真是沒有天理。”她嘟囔著說了一句。
紀子瑩因為紀子輝的事,妄圖報複陸蔓,紀勇男又豈會看不破小丫頭的心思。好在女兒和王妃那是後宅之事,尚且可控,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紀子輝闖的禍。
紀勇男勉力撐起一口氣,一麵揉捏眉心,一麵揮手屏退紀子瑩。
人行到門口,紀勇男突然想起什麼,又把她叫住,神色分外嚴肅,
“你說的彆院,可是西河直街瑞生的那處院子?”
紀子瑩不明白有什麼問題,點頭認下。
卻不知她一離開,書房裡的爺兩差點跌坐地上。
怎麼偏生,又是那處院子!
紀勇男攤在榻上,目光渙散,已然顧不得形象,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還說李挽沒有動靜,人家夫人都已經查到彆院了,怕是為我們紀家布了一盤大棋!”
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李挽隻是爭奪禁軍控製權;沒想到,這狗賊昨日抓住了子輝的把柄,揚言要削減軍餉;而後又將南蠻細作一掃而光,如此一來,怕是未來十年都難起戰事。
本來軍餉就少,南蠻特意“儲備”的戰事也沒有了,以後連恩賞都領不到,軍隊如何維持得下去?
將士也是人,他掌兵權,就得養兵,負責所有人的衣食住行,李挽趕儘殺絕、分文不留,難道是要讓他們喝西北風嗎?
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李挽針對鎮遠軍尚能回旋,眼下子瑩又說他在探查彆院?這是什麼意思?怎的每一個環每一節,都像是在針對他紀家!
紀勇男感覺悄無聲息間,周圍已經圍上一張巨網,要將紀府一網打儘。
紀子輝此刻也終於意識到對手的可怕,涕泗橫流的,連滾帶爬到父親腳邊,
“我們該怎麼辦?阿父,該怎麼辦?彆院的秘密會不會暴露?!”
該怎麼辦?
除了軍務,李挽已經掌握尚書諸曹,兵權是他最大的缺陷。
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李挽拿到禁軍統領權!
紀勇男眸色漸漸冷下,“除了白瑞生,彆院的事,還有誰知道?”
紀子輝趕緊應話,“此事兒處理得絕密,敢以人頭發誓,此事隻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