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挽嘴角動了動,神色倒是如常,“如此也好。我記得府裡有戲班,以後你就是戲班的一員了。”
陸蔓打趣,“咱們府裡的戲子都是自由身,還有工錢拿,王爺可得對咱們小果兒一視同仁。”
“可以,”李挽雙手撐在膝頭,微微頷首,“讓於叔處理。”
“真的?”陸蔓一聲驚呼,一把將小果兒高高抱起來,“王爺居然這麼好說話。小果兒快謝謝王爺!”
“王爺是菩薩再世,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
一大一小兩道笑聲充斥在廳堂裡,將原本的清幽驅逐,仿佛屋角的長燭都要明亮許多。
此方議罷,陸蔓領小果兒出門。
走至簷下,小果兒輕拽陸蔓衣袖,小心翼翼問道,“瑞生哥哥照顧我許多年,如今我在王府安頓,可不可以知會他一聲,請他放心。”
陸蔓本來也有此打算。
一來,感謝他照顧小果兒,感謝那日他保護陸桐。
二來,白瑞生住在彆院裡,或許她可以通過試探白瑞生,解開彆院謎團。
於是,安頓好小果兒,陸蔓又回去找到李挽,與李挽商議,
“王爺,小果兒有位恩人,就是今天在街上見到的白郎白瑞生。他是紀府門生,與紀府有十餘年的交情,甚得紀大將軍和紀二郎的信任。我想宴請白郎,感謝他幫忙讓紀府將小果兒讓給我們。王爺意下如何?”
李挽烏睫輕垂,審視的目光逡巡在陸蔓臉上。
其實,不用陸蔓細講,對白瑞生,他比陸蔓了解得多得多。
但他還是安靜的聽完了陸蔓編的借口,然後露出一個頗為無語的表情。
陸蔓笑容訕訕,“郎君便當我是多管閒事吧,小果兒既然買回了王府,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任不管。”
陸蔓話已至此,李挽也不再阻止,隻道了句,“這幾日不行,你得療傷;二月十五不行,我要上朝;其餘時間,夫人隨意安排。”
他說這話時麵目平靜,說不上埋怨,也說不上支持。
陸蔓搞不懂他的想法,麵上興高采烈的應著,心裡罵了句怪人,便轉身去尋小果兒告知這個好消息。
待到陸蔓走遠,刀鵲悄無聲息的從屋簷上躍下,
“殿下,這白瑞生可是紀家舉薦的禁軍都統,您真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結交此人?”
李挽接過他手裡的長裘,攏在肩上,“小果兒哄著夫人高興罷了,又不是本王想要結交此人。”
不想結交還巴巴兒的讓夫人安排在空閒時間?王爺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此人從前隻是區區中品,自從拜入紀府,便從員外侍郎一舉升任散騎侍郎,甚至比紀家嫡子還要顯赫。滿朝皆知他就是紀家一條走狗,他怎麼可能好心幫夫人?不哄騙夫人就不錯了。”
刀鵲嘀嘀咕咕,粗黑濃眉擰著,麵上寫滿埋怨,
“夫人理不清朝事便罷了,王爺怎的也不知道勸勸……”
話音未落,李挽拋來一個不耐煩的眼神,嚇得刀鵲頓時噤聲。
“勸?”李挽毫不掩飾嘲諷,“人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