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吵下去也沒意義。陸蔓難得心情好,不與他計較了,冷嗤了一聲,轉身回屋。
李挽也不願搭理她,自個兒拉過小果兒,問著“有沒有見到小夥伴”“跳圈練習得如何了”,還燃起火圈要小果兒練習雜耍,刻意挑釁陸蔓似的。
陸蔓心裡惦念著木牌上的警告,一回到倚秀齋,趕緊尋起幼桃。
在昭玄寺她便已經意識到,桃,桃子,她身邊唯一與之有關的,隻有幼桃。
她想過,幼桃有可能是李挽安插在她身邊的。
可幼桃是原主帶進王府的陪嫁丫鬟。據幼桃自己所言,她五歲入陸府,與原主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如果她是李挽的人,成親短短月餘,她是何時被李挽策反的?
但如果她不是李挽的人,那她是誰安插在陸蔓身邊的?
陸蔓打算當麵找幼桃問個明白。
可惜,陸蔓找遍倚秀齋所有角落,問遍所有下人,都有瞧見幼桃,她心中漸漸不安起來。
殊不知,幼桃此時就在王府,被關在了府裡下菜的偏門門房裡。
那地方本就偏,隻有雜役才會去,門房更是荒廢許久,堆滿雜物,陸蔓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幼桃會在那裡。
而拘禁她的人,此時還沒走。
一支細燭燃了大半,那人心浮氣躁的坐在高背椅上,將腳踏踩的咯咯作響。
隔著燭焰一瞧,正是那要來王府賠禮的紀五娘子紀子瑩。
陪禮是假,謀殺是真。
陸蔓不在府中,她正好借著等候的名義,四處閒逛,逮住幼桃。
為了將殺人的刀安排好,紀子瑩已經與幼桃耗了大半天,此刻忍耐幾乎到達極點。
幼桃跪在她的腳邊,小臉赫然兩張清晰的巴掌印,哽咽得說不出話。
紀子瑩一眼也不願多瞧,招手呼來丫鬟,便見一個和幼桃極其酷似的小丫頭被丟到地上,
“幼桃,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還想不清楚,我隻能讓你妹妹去九泉之下向你爹娘團聚了!”
她拿幼桃的親妹妹冬月要挾幼桃!
幼桃顫巍巍的抬頭,和冬月對視一眼,眼淚頓時像斷了線的珠子,一切痛苦儘在無言中。
“姐姐……”
冬月哀慟的換了一聲,匍匐爬向幼桃,想要尋求姐姐的安慰。
白白軟軟的藕臂撐在地上,眼看要握住彼此,不料,紀子瑩抬腳一踩,
“哢嚓”一生,冬月的五指斷了骨頭。
“好歹也服侍了本姑娘十幾年,這點規矩都沒有?我沒吱聲,你敢動絲毫給我試試?!”
冬月瞬間噤聲,僵硬得像尊半生不死的雕塑。
幼桃和冬月的雙親故去之後,兩姐妹一個被賣進陸府,一個被賣進紀府。
紀子瑩也是翻閱管家記簿,才偶然發現此事,這才有了謀害陸蔓的辦法。
陸蔓這傻子,蠢得不要命,一點防備心都沒有,隻要攻破她的身邊人,解決她簡直不要太容易。
冬月拚命忍耐著指骨的劇痛,小唇都咬得出血了,愣是一聲不吭,一看就是個好拿捏的主。
紀子瑩挑起笑意,又一腳踢在她的背上,“告訴你姐姐,咱們紀家家法都是怎樣的?求求她,你說,好姐姐,你要是不答應,妹妹我會被火烤被刀割,被折磨得命都沒了。”
十三四的小女娘,鼻音呢噥嬌俏,天真得來、就好像隻是在祈求一件玩具;全然不像是在談論生死。
燭火映照著她的下半張臉,為不諳世事的笑容投下詭異的陰影。
幼桃頭皮發麻,詢問冬月,“真的?”
冬月眼裡蓄滿淚,緊抿櫻唇,始終不願開口。
幼桃急得一把掀開妹妹的袖子,通紅的鐵棒烙印映入眼簾,一塊挨著一塊,手臂上已經沒有一處好肉。
下午冬月被帶來時還是好的,這些是她與紀五娘子周旋的時候,剛剛拖出門燙上去的!
不過短短半日,就遭此毒手,又是烙刑又是斷指,她不敢想,要是她再推拖下去,會發生什麼!
幼桃目光想要殺人,死死瞪著紀子瑩;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裡閃現過無數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