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來此遊樂玩笑,儘興即可。不如小女再吟幾句詩助興,王妃量力而行。”
戴陶自然不允,“哎呀,嫣妹妹等的不耐煩了呀。可是怎麼辦?是王妃自己想與本督一決高下的……”
他話音未落,紀子瑩默契的站起身,
“冬月呢?遣她去打聽午宴安排,怎的這麼久也沒瞧見人。”
小女娘俏音刻意將“冬月”咬得極重,一雙眼兒目不轉睛的看著幼桃,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幼桃迫於壓力,隻能按照約定好的安排說道,
“方才冬月來過了,說太後在戲台看戲,小果兒排了新曲兒,喜人得很。請幾位都快過去瞧瞧。”
”你怎麼不早說,”
紀子瑩嗔了她一眼,
“也好,我們都去瞧瞧。”
她起身離席,見陸蔓似也想同眾人一起前往,立馬狡黠的笑開,
“王妃留步。願賭服輸,罰酒還未飲儘,王妃怕是不能離開。幼桃,”
紀子瑩朝幼桃揮揮手,
“我們信得過你,你看著王妃喝酒。”
戴陶跟著離席,還不忘挑高了聲音評頭論足道,
“今日這熱鬨還怪有意思。若我是王妃,我必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酒量,才敢多管閒事。這整一壇的烈酒,可彆把王妃的小命奪去。”
“你……!”
氣得陸蔓咬牙切齒、一口氣堵在心尖,嘴唇都泛了白。
行的端坐的正,她不會抵賴;哪怕明知結果如此,她也不願慣著世家的卑鄙。
“行了,我們走。”
紀子瑩過來牽陸桐。
陸桐本想留下來陪阿姊,不料紀子瑩直接掐在她虎口的軟肉上,將她不由分說拖走了,一個字都沒來得及留下。
薛望清聽聞太後有請,思慮半晌,也跟著去了。
人走茶涼,轉眼曲水溪畔空無一人,遍地狼藉。
一陣風起,幼桃從身後悄無聲息的靠過來,嚇得陸蔓一哆嗦,“你今日怎麼陰悄悄的,在想什麼?“
幼桃秀臉微垂,笑意內疚,“娘子恕罪,幼桃記掛王爺和小果兒,沒留神。”
她抬起席案上開了封的酒壇,
“王妃快些喝了,我們去找他們。“
陸蔓看向她手裡的酒,本能萌生出警惕,
“這是府裡帶來的?真的喝得?”
李挽不會在裡麵下了毒吧?!
畢竟,已經有人提醒過她幼桃有異,她不得不多心。
幼桃明顯愣了愣,
“喝得。娘子一氣兒飲下去,醉了也無妨,今日王爺和刀鵲小郎都在呢,不用擔心。“
她一手將壇身環抱身前,一手虎口搭在壇口,意圖讓陸蔓對著酒壇灌酒似的。
講規矩的人家,酒液都會分至杯盞小酌,未見人對壇狂飲的,因此幼桃費力舉壇的姿態,落在陸蔓眼裡,說不清的怪異。
而且幼桃搭於壇口的玉手,一瞧就像是握著什麼東西。
畢竟陸蔓也在腦海中模擬過毒殺的李挽的種種方法,上次王府夜宴她還親自投過毒呢,對這事有些經驗。
於是,思慮片刻,陸蔓道了句,“皇嫂催促,你先帶上罰酒,一會兒尋給個機會再領罰。“
幼桃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