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同時探手摸上姑娘腰腹,果然在她腰帶下摸到剩下的半包粉末。
嗬,她該說什麼?將東西藏於腰帶,這習慣跟她學得可真好!
陸蔓冷笑不止,正欲怒罵,卻聽門口傳來連名帶姓的呼喊,
“陸蔓!”
門扉洞開,李挽一張臭臉出現在門後;鳳眸急促的眨著,額間幾縷烏絲略顯鬆散,被抵在頭頂的暖黃燈光映照著,像生了薄汗似的。
這是陸蔓第一次聽到李挽連名帶姓的叫自己,是與她想象中不同的、莊重正經的聲音。
“陸蔓,你在做什麼?”李挽再喚了一聲,繞過屏風走了進來。
陸蔓本能一哆嗦,匆忙將半包毒粉塞進腰帶裡,
“我在……我在……額……”
眨眼間,方才英姿勃發的小娘子又變成一副慫樣,李挽睨了一眼,不耐看她表演,喝了一聲,“刀鵲。”
便見刀鵲不知從何處翻進屋內,腳步粗沉、氣勢洶洶向幼桃走去,將幼桃嚇得厲聲哭嚎,
“王爺,我沒有……我那是……”
昏暗處,李挽的耳根悄悄紅了。
不待幼桃那兩個字出口,揚手一劈,小姑娘瞬間昏死,被刀鵲架了出去。
陸蔓恍惚反應過來,李挽好像是專門來救她的。
雖然但是,她根本不需要他救。
況且當時是他自己嚇唬她水裡有冤魂、丟下她跑去跟白瑞生勾肩搭背的。
陸蔓心中忿忿,走近李挽,
“此處偏僻,郎君怎找到我的?”
不知為何,李挽突然不應聲了,目光古怪的看著她,甚至有些許防備的向後縮著脖子,就好像她是什麼牛鬼蛇神,隨時準備跑路。
“郎君?”
陸蔓不明所以,上前輕拽對方衣袖;不料李挽一激靈,揮手竟將小娘子掀翻在桌上。
“……”
茶水滴滴答答淌下桌案。迎著陸蔓幽怨的烏眸,平素目似厲鬼的攝政王殿下,竟然破天荒的閃躲起來。
“那什麼……出去,出去再說。”
他牽起陸蔓離開。
許是方才自救思緒過於活躍,陸蔓看著指尖被她弄撒的茶水,不早不晚,恰在這又尷尬又緊張的時刻,突然一個福至心靈,冒出一條殺害李挽的妙計來。
“郎……郎郎君,且慢。我換身衣裳。”
話音落下,兩人齊齊看向衣架上那條花蝴蝶般的華袍。
隻一眼,李挽耳根脹得爆紅,“我勸你不要穿那件。”
陸蔓不解,“為何?”
李挽不答,目光隱忍著說不清的情緒。
陸蔓無所謂的撇撇嘴,“好吧,但我得梳理頭發。郎君尋我辛苦了,不如先喝杯茶。”
她屈身提杯,雙手捧於李挽眼下;笑眯眯的模樣,藏不住眼底的興奮。
“……”李挽以為陸蔓知道茶水裡被加了什麼,目光更加怪異,仔細一瞧,嘴唇死命咬著,甚至有些顫抖。
熟料陸蔓壓根不明白。心裡還想著,或許是這廝嬌貴慣了,不喝冷茶,便燃炭煮新茶。正好又趁著李挽望向窗外,往茶水裡狠狠撒了把藥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