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說您沒事招惹夫人乾啥!”
“你心疼她做甚?這小女娘厲害成那樣,分明是她先招惹的我!”
李挽咬牙切齒,一副混不吝的模樣,隻是亂七八糟裹在身上的濕發濕衣,還是暴露了他的窘迫。
刀鵲瞥了他一眼,
“無論如何,夫人小小女娘,您實在不應該帶人家舞刀弄槍、嚇唬人家,還把她一個人留在校場。”
李挽不耐煩的聳起眉心。他最不愛聽刀鵲的念叨,主要是這丫的每回說的都是對的。
他看了眼身後,雨後濕煙彌漫,街巷更顯陰冷。
也不知陸蔓走到哪兒了。
其實他走得很慢,按理說,如果她跟著他出營,應該也快回府了才是。
李挽垂下唇角,心裡已經後悔了,語氣卻還僵硬著,
“本王隻是帶她去校場見識見識,又未傷她分毫,她有手有腳,多大的人了,還找不回王府麼。”
“嗬……”
刀鵲都快被氣笑了。真行啊,王爺您可真行。
他聳聳肩,無所謂道,
“是王爺您自己的夫人,您這般傷夫人的心,最後吃苦的還不是您自己。”
“什麼傷心不傷心,我哪裡讓她傷心了!‘
李挽心裡煩躁得不行,
“也就你當她是我的夫人,你看她自己有拿我當夫君麼?”
他深吸一口氣,瞟了眼不遠處的幼桃,身後的拳頭緊緊一握,轉身向另一側的牆角走去。
鹿山一事後,這麼多天了,小果兒為了見一麵陸蔓,一直等在牆角,希望遇上陸蔓出入。
李挽走了過去,躬身對小孩道,“你漂亮姐姐還在從校場回來的路上,雨夜路滑,小果兒要不要去接一接?”
他笑得討好,可小果兒因為幫他辦事被漂亮姐姐討厭,自然不會再應他;
呲牙咧嘴將李挽嗬退,冷著麵色道了句,“不必,望清哥哥已經去接了。”
“薛望清?”
李挽挑起一側眉尾,臉上笑意也漸漸變了意味。
他回過頭瞪了眼刀鵲,
“看看,你在擔心什麼?我們這位夫人能乾得很呢。”
刀鵲半晌沒反應過來,有人接不是正好嗎,王爺凶自己做啥?合著橫豎都是他受氣唄?
李挽牽了馬悶頭往府裡走,走了半晌又倒回來,尋到幼桃囑咐道,
“多備些好酒好菜,送到書房。”
一語落下,他似不放心,又靠近一步,緊緊盯著幼桃,
“記住,放在門口就走,不可亂看亂聽。”
幼桃本還惱著王爺,叫他這樣一瞧,莫名驚懼起來,本能的喏喏應下。
目送李挽進了書房,又等了兩個時辰,才等回陸蔓。
此時夜色已深,陸家仆從舉著明亮的大燈,抬著軟轎,穩穩當當停在王府門前,陸蔓從轎裡探出頭,見是穿戴齊整、麵容妥帖的模樣,幼桃這才放下心。
“娘子歸寧了?”
幼桃迎上去,見陸蔓點頭,又道,
“冬月已經接回府了,待幼桃禁足完畢,再帶妹妹來叩謝娘子大恩。”
陸蔓應了聲,小果兒也從牆角跑了過來,不遠不近跟著陸蔓;
小腦袋縮著領裡,一句話也不說,隻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府門前通明的秀燈找下,眼底寫滿了歉疚。
陸蔓也不好受,隻能狠了心不去看他,領著幼桃往府裡走。
“李挽呢?”
幼桃道,“王爺一回府便去了書房,讓奴送了好酒好菜過去,之後再沒出來。”
下午折磨她一場,自個兒跑回府躲在書房裡不出來,挺好,有本事他就一輩子死守在書房,彆讓她再看見他!
陸蔓牙根咬得咯咯響,轉身往臥房去,幼桃有些欲言又止起來,
“娘子不去書房瞧瞧麵麼?奴瞧著那酒菜豐盛,不像是王爺一個人用的。王爺會不會還在書房等著娘子一起用膳?”
那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