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人來人往,一雙葡萄眼一眨不眨盯著自己,聲音格外清澈,
“小果兒還一直沒有感謝漂亮姐姐呢。借浴佛節,正式向王妃道謝,感謝王妃救我於水火,感謝王妃給我機會讓我做自己喜歡的,這兩個月,是小果兒最開心的兩個月。”
小果兒表現出的難以理解的執著,陸蔓感覺有些不對勁,她揉著小孩的軟發,“怎麼了?怎麼像訣彆似的?”
小果兒垂下眼簾,“沒什麼。今晚小果兒就會離開建康。人多擁擠,若是一會兒散場時沒見上,漂亮姐姐莫要費神來尋我。小果兒會一直祝福王妃和王爺,平安順遂,所願皆成。”
原來是擔心表演結束沒機會道彆。
陸蔓心裡也不舍的很,哀歎一聲,摟了摟孩子,
“小果兒在昌州要照顧好自己,等姊姊得空,一定去昌州看你。”
小果兒點點頭,說了許多吉祥話。
陸蔓揮手作彆,轉身向後院禪房走去。
殊不知,就在她離開之後,
黑暗中,伸出一隻手,將小果兒一把拽進牆角。
小果兒已有所防備,一口咬在那人手背。
旋即,一個巴掌大力扇下,便聽粗鄙的男聲的傳來,
“個小混賬,好心給你時間道彆,居然還咬我!”
小果兒沒有動搖,毫不留情繼續撕咬手掌。
瑞生哥哥死亡的消息傳來,他就知道,他在紀府彆院知道的那些秘密,一定會讓他也在劫難逃。
他本想逃到昌州躲起來,又舍不得漂亮姊姊,不想突然消失讓她擔心,想好好道彆。沒想到,最終晚了一步。
蒙麵人吃痛,鬆開手,小果兒拔腿要跑,卻不知,身後早已堵上同夥,一把拽住他的腳踝,掄起來向牆角一砸,
瞬間,獻血淋漓,孩子當場暈死過去。
“找個地方藏起來,一會兒放把火燒了。”
那同夥抖抖袍擺,邁步離去。
輝煌燈火映照出雍容背影,群袍上一灘濺開的鮮血,宛如大紅牡丹,讓他愈發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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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玄寺多有貴人往來,後院專門留有三間禪房,供貴人休息。
陸蔓看見最邊上一間燭燈正亮,估計是李挽為自己留的燈,便徑直走了進去。
李挽不在屋內,陸蔓先淨手焚香,舀了浴佛水煮緣豆,等著李挽回來。
一想到今晚就能解決一切、和薛望清心意相通,她心裡實在高興,忍不住哼起小調。
舒緩檀香縈繞屋室,爐子裡的火焰發出滋滋聲響。歡欣鼓舞中,她並沒有聽見隔壁有人進屋。
那人黑色勁服,步伐飛快,一手捂著血窟窿,一手將昏迷的小孩兒塞進櫥櫃,桌椅挪動傳出輕微聲響。
藏好小孩,他又掏出火折子,企圖放火。
恰在此時,隔壁,陸蔓被窗扉上的海棠吸引了目光,推開窗戶。
“咯吱”一聲,嚇得黑衣人火折子掉在地上。
陸蔓隻聽見“咚”的一聲悶響,道是李挽回來了嗎,便熄滅火爐,點亮燈籠,往隔壁尋人。
可惜,待她尋去時,黑衣人早已逃之夭夭,留給她的隻有緊閉的門窗。
看著漆黑一片,陸蔓心中狐疑更盛,心道李挽這廝在搞什麼?不點燈,難道是又出去了?
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正要開門,突然聽見屋中傳來聲響。
是一男一女,兩道粗重的喘息聲。他們彼此都沒說話,但陸蔓還是瞬間就認出對方。
她太熟悉了,那是李挽的聲音!
難怪不點燈,陸蔓很快反應過來他們在做什麼。
因為伴隨著喘息聲,還傳出某種規律的響動,像是被悶在什麼之下,極輕的撓她耳朵,撓得她心尖直顫。
“……”,她好像來的很不是時候。
陸蔓手足無措,不敢推門,心裡是想離開的,可步子像是邁不動了,愣是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聽著李挽的所作所為。
喘息聲交疊在一起,此起彼伏,逐漸急促,像是藏匿著某種歡愉和興奮。
這裡分明是禪院啊!是最肅穆莊嚴的地方。但一想到對方是不可一世的李挽,陸蔓又覺得,一切都合理起來。
她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她和李挽有名無實,人家二十七了,這種事……也是理所當然吧?理所當然的。
可她渾身還是抖個不停,一顆心像要跳出胸口。
她理解,她都理解,她知道自己沒資格置喙的,但她就是想不通,他明明說好了要在今晚告訴她真相的,對她來說這麼重要的事情,她如此期待如此重視,可在他眼裡,原來就……不過爾爾嗎。
愣神間,裡麵的聲響漸快,又摻雜進類似家具的重物摩擦地麵的聲音。
大動乾戈的響了片刻,被李挽一聲低沉的悶哼打斷。
他大喘粗氣,意味不明的笑道,“嗬,你這小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