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那你何故怕成這樣?”
陸蔓冷斥,
“小果兒呢?小果兒是不是你害的?”
劉大懵了片刻,自觀音像後小心翼翼的抬頭,撞見一雙比月色還耀眼的眸子,亮得人心驚。
他的心肝顫了顫,猶豫很久,“你到底是人是鬼!”
“人有人的恩怨,鬼有鬼的是非。你彆管我是人是鬼,今天我來隻為向你討個公道。”
眼前女娘輕凝目光,不似人不似鬼,卻似那自天宮下凡捉拿惡鬼的神仙。
她揚手便是一把刀架上脖子,
“告訴我小果兒的真相,否則我就讓你下去和你害死的人團聚,日日受他們拷打,永世不得超生!”
劉大聞言一僵,麵色漸漸變得鐵青。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神仙還是來向他問罪了。他仍然是怕的,隻是於這害怕之外,他似乎確實走投無路,意外顯得冷靜。
“真的不是我。”
他頗有些無奈,
“我隻為賺錢,從不殺人,更不可能殺小果兒。橫豎我做的不光彩的事人儘皆知,他願意淌這趟渾水幫我辦事,我犯不著殺他。”
陸蔓持刀下挫,“此言當真?”
劉大點頭,“神女在上,小的所言千真萬確,東街李大郎可為我作證,昭玄寺出事那晚,我正在他家飲酒尋歡。”
陸蔓仔細觀察了他半晌,突然挑眉輕笑,“既然如此,這個借我一用。”
話音未落,便見一隻玉手橫過,拿起賬簿,翻身躍出。
再回神時,夜色淒冷,月光微茫,半開的軒窗在微風裡吱啞作響,無人無鬼,更不見那神女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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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夜色濃厚,陸蔓跌跌撞撞往回跑,賬簿被她死死扣在懷中。
劉大說的話有幾分道理。既然不是他這個雇主殺的小果兒,那隻可能是某個欠債人乾的,許是被逼急了,許是被小果兒瞧見了什麼。
而答案,就藏在她手裡這本記簿裡,裡麵記錄了劉大每一筆討債的對象。
周遭異常安靜,陸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反複思索著該如何按照著記簿追查凶手,腳下本能朝著光亮走,不知不覺,誤入東市深處。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在東市的柳巷前,熱鬨的燈火將她喚回現實。
世人都有欲望,東市已經自成一派天地,該有的自然一樣不缺。
長長一條街儘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