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狗跑了進去。
鏽跡斑斑的鐵門已經打開了一道縫隙,房間內陰暗無比,隱隱散發出一股難聞黴味和說不上來的味道。
院長重重歎了口氣,半隻手放在門上輕輕使力。
小蘿卜頭又害怕又想看裡麵有什麼,於是躲在老遠處伸長著脖子偷瞄著。
“哎,你在乾什麼啊?躲在這,鬼鬼祟祟的。”一道嬌俏的女聲突然在小蘿卜頭耳後響起。
“噓,我在看院長呢,他要進鬼屋找小秋。”小蘿卜頭慫慫的說著。
“找我乾嘛?”
“你是……!”小蘿卜頭回頭一看,嚇得哇哇大叫,“啊啊啊啊!”
“怎麼了?”院長聞訊趕來,恰好看到了小蘿卜頭身後的女孩,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惱火起來,“你們倆跟我開玩笑呢?”
“我沒有,院長!我剛剛真的看見小秋從那扇門前消失了!”小蘿卜頭急忙解釋道,臉上漸染起一層薄紅出來,他連連從小秋身旁退避開來。
太奇怪了!
她肯定不是小秋!
女孩手裡抱著一個藍色文件夾,滿臉的疑惑,十分不解發生了什麼,“你肯定看錯了,我剛剛有事去了一趟廁所。對不起啊,院長,耽誤您的事情了。”
“哎,沒事,你們這群孩子真是讓我不放心。把文件給我就行,你們去玩吧。”
真是虛驚一場。
院長擦了擦額間的冷汗,再次走到鐵門後,抬手拍了拍門,發出砰砰的聲響。
“那個狗兒,快出來吧。”
他在腦海裡回想了一下,突然冒出蒜苗兩個字眼,這個名字夠奇特,好記。
他開口呼喊了幾聲。
“蒜苗!蒜苗!我要鎖門了。”
院長蹲下身子將地上的鎖撿了起來,這時嘩啦一聲,兜裡的鑰匙又掉了出來。
他皺了皺眉,趕快將地上的鑰匙給撿了起來。
這好端端的門鎖怎麼就掉在了地上?院長將手裡的鎖仔仔細細翻看起來,鎖上鍍著一層金漆,倒還是嶄新的模樣,的的確確沒有受損。
那群搗蛋的家夥,沒事就愛跟他開玩笑,也不看看最近發生了什麼,他的心都要操碎了。
“院長,沒事吧?”
劉澤林在小蘿卜頭的指引下來到了這裡。他一眼就看見那扇與周圍事物有些格格不入的舊鐵門。
“沒啥事,這群孩子跟我鬨著玩呢,淨整些不讓人省心的事。”
院長再次歎了口氣,頓了頓,他接著說道,“你的狗跑進去了,我也喊不出來,你將它喊出來吧。”
“這間屋不能進嗎?”劉澤林一針見血的問道,他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臉上發現對這間屋子的恐懼。
“不是不能進,是我不敢進,也不願進。”院長囁嚅著說道,麵上的表情有些難以言說,好像有著自己的苦衷一般。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一麵說著,一麵直接伸手推開了鐵門。
陽光頓時傾灑進去,照出一條光亮的路來。
院長挪著有些僵硬的腳步,轉身進了房間,將屋內的厚窗簾拉開,讓更多的光照了進來。
“不用想著開燈,這裡的燈早就壞了。”
院長的話讓劉澤林抬起的正放在開關前的手頓了頓,然後他將手收了回來。
“蒜苗?”
“汪!”
“爹,有重大發現,這裡的氣味都是假的,我被騙了。”
劉澤林看了一圈,循著聲音在一個木桶裡看到卡殼的哈士奇。
“呦,難怪喊不出來,原來是被卡住了。”院長沒忍住笑出聲來,和劉澤林兩人合力將狗救了出來。
“嗷嗚~”蒜苗抖了抖身子,將身上沾染的灰塵通通甩了下去。
空氣裡到處彌散著懸浮顆粒物,讓哈士奇猛的打了一個噴嚏。
“什麼鬼,嗅不出味兒了。”餘聰白咕噥了一句,重獲自由後迅速跑到了門外。
哈士奇張著口,吐著舌頭,吃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吸收著溫暖的陽光。
“這房間裡是發生過什麼事嗎?”劉澤林看著屋內落滿塵埃的家具,不難想象出曾經的景象——獨屬於女孩的房間。
院長將手背在身後,一身故事感,滿腹的情緒想要宣泄出來,最終說出口的隻有幾句簡單的話語。
“這裡曾經是我女兒的房間,幾年前她突然患了一場重病,去世了。我不想將她的房間該成彆的樣子,我怕她哪天回來,認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