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趙斐然剛剛叫嚷著讓阿姐對自己好些,就得了靜安公主一頓說。
“對你好?你也不瞧瞧自己做了什麼好事兒。我才幾日不來給阿娘請安,你就說入宮都得支會你一聲了?!現今還未承繼大統,就開始管教我,往後可有我好日子!”轉頭朝皇後佯裝哭訴,
“阿娘,你看小六,敢管教自家阿姐了,了不得。阿娘,你管管他。”
周皇後看他二人鬥嘴不說話,隱隱笑意展現唇邊。
說到這裡,靜安公主想到趙斐然的臭脾氣,素日裡在周皇後跟前也是硬氣得很,遂轉而說:“阿娘,小六大了,已然十七,你跟阿爹怎不給他尋個厲害的新婦,管管他。省得他有空來管我。”
趙斐然聽得不對勁,“阿姐,你彆老看我,小郡主可都五歲了呢。”
話中的小郡主,乃靜安公主長女,小名菲菲。
“誒,真是本事,跟自己外甥女比,你丟臉不丟臉。你怎不問問小七呢,小七比菲菲還大上兩歲呢,已是七歲呢了呢。”
見越說越不像樣,生生將七皇子給扯進來,周皇後趕緊說和,“好了,你二人一母同胞,見麵就吵吵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彆吵了,”低頭去看正吃點心的趙斐然,“你阿姐說得不錯,你今年十七,你幾個哥哥在你這般年歲,早就定下人家,你也該考慮考慮。”
趙斐作一頓,屏氣片刻才道:“小娘子們,最是厭煩。成日嘰嘰喳喳,有什麼好。”應付完周皇後,轉頭又跟靜安公主相互擠兌。
這話,以往趙斐然說過幾番,周皇後從未放在心上。而今再聽聞,冷不丁想到從宋大監那兒得來的消息。
借飲茶的功夫穩穩心神,莫不,真的是衛十七郎?
須臾,周皇後看向身旁的嬤嬤,無聲問道:衛十七郎跟著來了?
嬤嬤:來了,就在門外候著呢。
周皇後:??
嬤嬤輕輕點頭。
想不明白,好好的兒子怎就養成這般模樣?念及此,周皇後打眼去看趙斐然。見他對適才的眉眼官司毫不放在心上,依舊同靜安吵吵。一時,無聲歎息。
這事兒,再看看。
又不鹹不淡說幾句話,周皇後吩咐將兒子和姑娘送走。真是腦仁疼。
而被人攆出來的趙斐然和靜安公主,堪堪出得殿門,就在聽雪樓前佇立閒話。聽雪樓四麵環水,寂靜非常。若到得冬日大雪,極目望去,滿地青白壓翠綠,高低錯落,綿延不絕。
眼下,趙斐然端坐窗牖旁,一手支在窗沿,閒適模樣。而靜安公主,則端方立在一側,拽地衣裙,清麗婉約,再不見剛才活潑。
趙斐然心知阿姐有事尋自己,“阿姐,何事?”
“你個小六,阿姐無事便不能尋你說話了?!”
近來心氣頗為不順的趙斐然,幾次三番被懟,登時也失了興致,“無事?!那我走了。太傅還等我我呢。”作勢真要走。
靜安公主急了,“誒你走什麼,我有話問你呢。你回來,”見趙斐然收住腳步,又繼續道:“上次的話本子,你是在何處尋到的,很是新奇,給我講講。若合適,往後搜尋話本子的事兒,就不勞煩太子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