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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識趣,笑臉盈盈,“師父,是徒兒我在伺候。那日是個好日子,殿下難得清閒。甫一回正殿,見十七郎守在門口,當即令他一道入內手談一局。”

“殿下可高興?”

“瞧師父說的,這幾日殿下臉上的笑,就沒停過。不止我們這些個東宮伺候的,連帶娘娘身旁的萬嬤嬤都知道了。甑女官日前也說過一嘴,已好些時日,殿下笑著醒來的,也不知晚上遇見了什麼好事兒。”

宋大監在屋內來回踱步,思索:已這等時候,為何還不更進一步呢?是怕娘娘知曉麼?

不該如此,娘娘雖禦下極嚴,但事關殿下,從來都由著殿下的性子來,半點不曾駁斥。

這該是為何呢?

宋大監想不明白。

同樣想不明白的,還有周皇後。自從得了衛十七郎日日伴隨東宮身側的消息,周皇後愁了好些時日。她一手養大的兒子,是個什麼脾氣秉性,自己再清楚不過。這等子喜好,從前毫無苗頭。她不信一個好端端的兒子,突然就長歪了。

險些憋壞的周皇後,忍無可忍,命人去請趙斐然。她們母子好些時候未曾說過知心話了。

午後,陽光正盛,金光穿林打葉,透過樹蔭,於庭院中灑下斑駁光點。周皇後彆下眾人,隻留極貼心的萬嬤嬤在身旁。於樹蔭下煮茶,等趙斐然到來。嫋嫋青煙隨風,蜿蜒遠方,趙斐然身著寶藍長衫,金冠束發,踏風而來。

周皇後打眼看著闊步而來的兒子,分明是個周正模樣,怎的,如此,這般……

哎,自己平素疏忽了何處呢?

“阿娘,你尋我何事?”

見他一副很是尋常模樣,周皇後一口氣沒順過來,喝道:“當娘的尋自己兒子說話,還非得有事才行!這是誰家的道理。”

趙斐然愣住,看向一側伺候的萬嬤嬤。見她低頭偷笑,隱隱搖頭。

一頭霧水的趙斐然,登時湊近,將一盞茶遞到周皇後手上,賠罪道:“阿娘,是兒子錯了,都是兒子不好。該日日來和阿娘說話。打從阿姐出嫁,正陽宮不似從前熱鬨,兒子該早點明白。”

“喲,你什麼時候會說漂亮話了?彆是昨兒沒睡好?”周皇後出言擠兌。

少年訕訕一笑,“不瞞阿娘,這幾日不知為何,許是我大鄴河清海晏,萬國來朝,兒子心情極好,睡得很踏實。”

周皇後覺得手中的茶盞,散出灼灼熱氣,直奔腦門。忍了忍,才問道:“你也有想不明白之事?”

太子一本正經,“兒子我並非聖賢,有想不明白的事,再正常不過。”

周皇後眼珠子連連轉動,口中木然然道:“若眼下是正常,那你從前一十七年便都不正常。”

她極為小聲的嘟囔,趙斐然隻覺似有聲,卻沒聽清,“阿娘,你說什麼?”

似登時清明過來,周皇後忙不迭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無事。找你來,不過是想問問,我想趁今年千秋,替你尋個新婦,你意下如何?有什麼合心意的小娘子,”頓住,萬般艱難方才再次開口,“若有彆的什麼,凡你喜歡,告訴阿娘,我替你籌備。”

周皇後心道:沒想明白正好,趕緊定下來,待你想明白,一切都晚了。

趙斐然愕然,看看周皇後,見她不似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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