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上頭的十七娘應下,“去就去!”說罷,飛快轉身更衣。一旁提心吊膽許久的十六、十八和十九,齊齊跟上。
更衣之地是個不甚寬敞的屋子,十七娘腳步奇快,似身後有鬼在攆她,顧不得周遭境況,悶頭悶腦衝到門口。早有伶俐的小宮女伺候開門,十七看也未看一徑入內。
內間古樸雅致,偌大山水圍屏,圈個黃花梨羅漢榻在中央。左右各有衣架子三兩、盥洗銅盆、妝台幾何。當是個為女子準備之處。
一扇帷幕阻擋,隔斷聲響,清風雅靜。
十七娘腳步混沌,一股腦坐上羅漢榻,一手扶著圍欄,喘氣不迭。
緊隨其後的十六娘入內,見她似三魂六魄去了一半,滿口的話不知該如何出口,隻能砸吧兩聲。
“十七,你……你可還好?”
她雙目無神隻曉循聲找人,“十六姐,我腿軟,打不了馬球了。”
“你傷口泛疼了。”十六招呼上十八和十九,說著就要去查看她傷勢。
還未掀開衣裳,十七回神,一把子將衣裙握在手中,“你們這是作何?我傷口如何,你們幾個還不知曉麼。”
十八:“十七姐,你不是傷口疼!?那是為何?”
十七開不了口,哆哆嗦嗦。
十九沒心沒肺,“十七姐,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十六、十八聽聞,相視一笑。
十六了然笑道:“這有什麼不好說,我們幾個在一旁看著,還真以為太子殿下要打你板子呢。你這般厲害,三兩句話免去板子,我們都覺得你很是厲害呢。”
十八、十九猛點頭。
一番話好是感人,若非十六偷偷上揚的嘴角,十七險些真的信了她的。
“你們就可勁笑話我,反正今日的笑話是少不了的。”
說著負氣一拳胡亂打上自己衣裙,哪知恰捶在膝蓋的傷口處,登時疼得齜牙咧嘴。
待小娘子換了衣裙,束上襻膊,妥帖出來,見場外烏泱泱一幫子人,打頭的乃趙斐然和馮驥,其後男子各個衣著華貴,清貴不凡。
十七和十六一時沒明白過來,拉著對方衣袖無聲詢問。
趙斐然身後的月白錦袍男子,朗聲道:“小娘子莫怕,我們幾個是來給小娘子助威的,適才趁娘子忙碌,我們幾個商議一番,定了定人手。”
說道這裡,他不再言語,等著趙斐然繼續。
趙斐然:“五哥你同她說個什麼,不過是湊數的小娘子罷了。你過來,好好聽我說,省的一會子埋怨我沒告訴你規矩。我們已商議妥當,四哥五哥,你我二人,攏共四人著紅,馮驥及其四弟,再有你十六姐,長慶侯世子孫遜著藍。一場球,兩炷香為限……”
十七娘和十六娘聽得真真的,其餘人等,神色各異。
先說多出來的四皇子秦王,五皇子晉王。他們兩個被趙斐然拒了後,正無所事事,忽瞧見朱台上的熱鬨。這一看,可是了不得,當即彆過少年的七皇子,急衝衝前來。
小六的熱鬨,怎能少了他們。
眼下他們兩個看向趙斐然,見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卻細細給小娘子講馬球規矩,相互使了個眼色。
秦王:你長點腦子,記得傳球給小娘子。
晉王:我能不懂,我是那憨貨。
來回間,趙斐然已然叮囑完畢,端著一副頗為看不上眼模樣,問十七娘:“你可是記下了,彆給我丟臉,知道麼?”
眾目睽睽,十七娘如芒在背,不斷點頭。
隨幾人信步牽馬,朱台上的內侍開始點香,準備算籌。鑼鼓響起,一行人跨馬入場,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