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032(2 / 2)

已應下徐掌櫃,要將《小黃門的婚姻生活》在這月了結,自是抓緊。此前寫到小黃門逼迫娘子成親,又被人氣得新婚夜負氣而去。這往後該如何呢?

十七娘思來想去,沒個新奇的點子。

以往依循趙斐然模樣,寫個英俊瀟灑又變態至極的小黃門不在話下,而今身份暴露,不論如何勸說自己,心中總有怪異之感。

及至夜半,耳畔蟲鳴蛙叫,空曠寂寥,方才開始。

第五卷暗夜掩蓋罪行晨光照亮窗牖

還說打從成親以來,小娘子成日哭泣,從未給個好臉,即便是尋常之人也難以忍受,更何況他小黃門。

這日,更深夜半,趁赤腳醜婢熟睡之際,他輕聲推開娘子房門。月華清朗,她嬌俏容顏映入眼簾,麵若桃李,似春風過境。唯一雙杏眼緊閉,眼尾微紅,似胭脂,似淚痕,更似巨鼓重錘。

小黃門怒不可遏。走上前去坐在榻沿,負氣抬手,似要掌摑。然,停在半空,不再動彈。

良久之後,緩緩放在她麵頰之上,輕輕拂過芙蕖麵。宛若珍寶,珍之重之。

嬌皮嫩肉,吹彈可破。

暗夜無光壯人膽,漸漸地小黃門不滿足於此,一手緩緩向下,落在下頜,落在脖頸。末了,再隱入被褥不見。

老樹沙沙作響,搖搖晃晃……晨光大亮,娘子睜眼,何處還有小黃門的身影,有的不過是她脖子上新添的一處牙印。

似對昨夜之事有些印象,她晨起梳妝之時,坐在銅鏡前,看著那青紅一片的牙印發呆。不顧赤腳醜婢的言語神情,隻是發呆。

晨曦光亮撒在老樹新葉,照亮尖尖頭一顆晨露,光線四散,奪人心魄。

似負氣,似不甘,似情不自禁,娘子抬手摸了摸牙印。

……

第五卷之後,十七娘於翌日又寫下第六卷:荒唐日子數不勝數罪惡不減罄竹難書,第七卷紅袖添香是常客不堪得行乃尋常……

托風言風語的福,無人前來打擾,十七娘閒來無事,寫下許多小黃門的婚後日常,寫他們從相互埋怨,到相互試探。一卷卷一頁頁,都是她的心血,自是早早送到徐掌櫃跟前,刊印賺銀子才好。

這期間,間或一兩日,十六、十八和十九來閒話兩句,再無其他。

待遞出去第八卷《小黃門》,十七娘頓覺腦子空空,寫不出東西來。恰逢天光大好,信步出門,尋十六、十八和十九閒話而去。堪堪出得秋霜居庭院大門,就瞥見兩個小丫鬟一麵灑掃,一麵閒話。

“怎的馮三公子不來下定呢?”

“你不知道!我想著啊,鐵定是黃了唄,咱們主家,宣德坊王府四房是個怎樣的人家,你又不是不知道,馮三公子如此前途大好,還來做什麼……”

十七娘聽得心頭火起,合著她養傷這段時日,秋霜居外頭已這等模樣了。

“主家如何,輪不到你個小丫頭子閒話。背後道人是非,豈是好人家姑娘所為。你們兩個自以為站在高處,評論旁人是非,卻不想自己本就是非之人。去尋仇嬤嬤,稟告夫人,家法處置,絕不姑息。”

說罷,命金桂去正院傳話,她則轉彎朝十六娘閨房而去。

夏荷軒依舊原本模樣。數日前的熱鬨喧囂不再,顯得格外冷清,混著樹梢蟬鳴,夏日裡獨一份的靜謐。

十七娘這幾年,一門心思寫話本子,不曾關心府中境況。原本她想著,落魄如四房,阿鬥如阿爹,沒幾人稀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