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嗣垂眸,眼眸微顫,隻一瞬,在李鳳鸞轉回身子時,又恢複了往日的氣淡神閒模樣,笑著問道:“阿月,為何這般問?我怎會知曉,難道你不知?”
她淺笑,“我不知,他不想讓我知道,我信他,隻是有時候會好奇。”
“你幼時在課上便喜歡探究到底,連沈老先生都得準備好些古籍來應付你,難得有一件事你願意糊塗著,糊塗點,沒什麼不好。”
這話,他也說過,李鳳鸞眸中紅意愈發明顯,“察見淵魚者不祥,智料隱匿者有殃。元妃娘娘才是活得最通透的,是她教了我這個道理,那時我不懂,如今有個人讓我明白了這個道理,我信他,信你,也信林擎,我……”
她看向那人,屏氣了片刻,才緩緩吐出二字,“不怕……”
李承嗣不忍看她,瞥向彆處。即便他們瞞得滴水不漏,她那般聰慧,怎會不做一點猜想,不過是……
不敢罷了。
“太子殿下,火堆旁暖和些。”
林擎拎著剛在小溪邊去了**的大雁走到二人身邊,他舉著沒**的大雁恭敬行禮,一股肉腥味撲麵而來,李鳳鸞後退一步,“方才還說我殘忍,這會你就拔了人家的**。”
“她見不得血腥,給我吧。”陳鳴和不知何時過來的,接過林擎手中的大雁,拿去火堆處了。
李鳳鸞跟著他一塊過去了,留下林擎和李承嗣二人。
李承嗣收回看向他二人的目光,“我已是庶民,無需行禮。如今我在葉家的鋪子中謀生,也起了個新名字,葉隨風,便喚我名字吧。”
林擎也不扭捏,應道:“那臣便喚殿下一句葉兄。”
李鳳鸞坐在陳鳴和身旁,偷瞄了一眼站著敘話的李承嗣和林擎,低聲說:“你瞧他對我皇兄倒是恭敬,好好的兒郎怎就重男輕女呢。日後他成了親,總不能非要生出兒子不可吧。”
陳鳴和將大雁穿在木棍上,架在火堆上,“又不會真讓你嫁過去,你擔心什麼?”
他起身,“我去溪邊洗個手。”
她拉著他的胳膊跟著一塊站起來,“我也去。”
小溪邊,陳鳴和反複衝洗雙手,她蹲在他身旁,小聲問道:“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他偏頭看她,無奈笑道:“女孩吧,像你,應該甚是可愛。”
她掏出袖口彆著的錦帕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