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綿羊的擋板上甚至還貼著迪×尼公主的貼紙。
顯然這輛少女心滿滿的電動車屬於設定上那個風懷袖。
“這個就送給你吧，放心，我檢查過了，跑起來可快了，省得你去擠公交。”風懷袖拍拍車座，以過來人的經驗建議道，“找工作嘛，不能隻限於一個方向，你還這麼年輕，還是要多看看多跑跑，爭取找到更好的。”
大約是風懷袖的表情太溫柔，又或者隻是因為那是風懷袖說的，所以雁南軒一句也沒有反駁，隻是專注地聽著，然後毫無異議地點頭。
等到第二天，雁南軒的感冒好得差不多的時候，那輛看起來就軟綿綿的小綿羊就派上了用場。
風懷袖送雁南軒出門，站在門口的台階上幫第一次操作的便宜對象帶好頭盔。
“不要著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還要注意一下電量，小心到時候回不來。等會兒我去買菜，上次去的超市東西不大新鮮，我準備換個遠一點的，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有點想吃魚了，你想吃嗎？當然隻要你彆進廚房一切都好說，對了，你鑰匙帶了沒？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風懷袖正幫著雁南軒調整頭盔帶子和後視鏡，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麼長一段話出口的無比自然，就像他們本就該如此親密如愛侶一樣。
但雁南軒意識到了，所以他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柔和，幽深的黑眸深處不再是暗無天日的無儘深淵，然而滿含著溫柔歡喜的浩瀚星海。
每一顆星星都是風懷袖，每一點星光裡都是風懷袖的影子。
風懷袖陡然噤了聲，她對上雁南軒的視線，像是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又移開。
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過度的反應，又逼著自己將視線轉回去。
雁南軒隻是眨了眨眼，朝她露出了一個溫柔明媚的微笑。
“都可以。”雁南軒輕聲說，“謝謝。”
“沒關係，應該的。”風懷袖手背在身後，無意識地拽了把衣擺，又說道，“路上注意安全。”
“我會早點回家的。”雁南軒彎了彎嘴角，“待會兒見。”
“嗯。”風懷袖又無意識地扯了把衣角，“待會兒見。”
雁南軒騎著小綿羊上路了。
一輛汽車經過了他。
一輛摩托車越過了他。
一輛電動車超過了他。
一輛自行車路過了他。
……
雁南軒依然不動如風，表情肅穆得好像下一秒就要進教堂宣誓，他穩穩地騎著那輛小綿羊緩慢地穿梭在車流之中，去尋找他的嶄新未來。
——彆的不說，安全倒是挺安全的。
前來彙報進度加串門維持人設的湯圓一臉敬畏地看著老大蜷縮在一輛粉嫩的小綿羊上龜速遠去的背影。
真正的勇士，就是為了追人，敢於營造最悲慘的小可憐人設，肖想最沒有逼格的工作，騎最少女心的小綿羊上路。
湯圓覺得，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距離老大穿女裝出門的日子也不遠了。
就在湯圓暢想未來的時候，他又聽到了來自身邊的輕微快門聲，轉頭一看，才發現是風懷袖正對著雁南軒離去的背影拍照。
“……還挺適合他的嘛……”風懷袖小聲嘟囔著，大概是在自言自語，“為什麼一個男人也能這麼可愛……”
耳力過人的湯圓聽到了這一句，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被老大轟平的幾座山頭的壯烈慘狀。
對比了“可愛”這個過分柔軟的形容詞之後，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愧是大嫂。”湯圓咽了咽唾沫，朝風懷袖比了個大拇指，強行誇讚道，“真是擅長透過現象看本質！”
……
雖然是個隱世很久的大佬，但在找工作這件事上，雁南軒還是拿出了認真的態度，然後又被認真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