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那我還真是要謝謝師兄咯?
鳳宣用一種離譜的眼神看他。
硬了,硬了,拳頭真的硬了。
他開始在心裡大聲bb:沒有看師兄,完全不想看師兄,有些人彆太自戀想多了!
試圖強製戚琢玉讀心。
但大魔頭的讀心技能好像都是選擇性上線的。
現在顯然就是掉線狀態,戚琢玉用一種“你不用掩飾想偷看我是一種人之常情”的神態看他。
還慢悠悠地開口:“師兄隻是想提醒你一下。”
戚琢玉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盛滿果汁的玻璃杯,湊近了開口,語氣平靜,仿佛真的在提議:“看不夠可以用千裡江山圖記下來,晚上回去偷偷看。”
……
……
鳳宣麵無表情推開他:“不用了師兄。”
偷偷看這種東西,晚上隻會做噩夢,謝謝。
-
宴會結束之後,國主貝格羅伽又單獨留下戚琢玉談話。
一般這種場合,鳳宣就很識趣的不去參與了。
不是不讓他聽。
是他去聽了也聽不懂,就跟小時候坐在父神腿上聽經書一樣。
可以說是天書都不為過。
有侍女迎上來,帶鳳宣去下榻的王宮。
歸墟國的王宮還是挺大的,從外麵看起來就像三個高高矗立圓拱形的城牆。地麵是一種歸墟國特產的大理石石磚鋪成的,光滑明亮,走在上麵甚至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穿過畫滿了壁畫的走廊,鳳宣好奇的打量壁畫。
侍女儘職儘責的解釋,用的是比較生硬的中原話,但是也能聽懂:“這些是我們曆代歸墟國國主的曆史。”
看得出來。
畢竟壁畫上的畫麵還有海洋和商船。
往前走,甚至還能看到壁畫上有成群結隊的魚群。
其中在最前麵,有一條繪製的精美絕倫的鯉魚,正在往一扇巨大的門上躍去。很像凡間那種鯉魚躍龍門的傳說,隻是這傳說隻有在中原聽過,沒想到南海歸墟這邊也有嗎。
侍女道:“這是歸墟之地的傳說,在上百年前,南海歸墟之地有一扇巨大的龍門,隻要有鯉魚越過龍門就能成為鮫,然後從鮫修煉成仙。”
嗯?這不對了吧。
聽說過鮫修煉成龍的,還沒聽說過魚能修煉成鮫的。
“傳聞有一條金色的錦鯉,幼年時斷尾,隻剩下半邊尾巴,所以總是被族人嘲笑。後來南海妖域爆發戰爭,仙妖之戰一打就是十年,在一次戰役中,三清境的戰神靜篤仙君不慎墜落南海,被錦鯉救起。仙君為感恩錦鯉,就幫助它修煉成仙,位列仙班。此後人們為了紀念他們,就在南海建立了歸墟之國。”
哦。
說了半天,原來這是他們國家的起源傳說啊!
鳳宣樂了,怎麼歸墟國的起源還挺中西結合的?
又是鯉魚躍龍門又是修仙的,而且還很身殘誌堅。就差來個被公主退婚,然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了!
不過他聽過之後就忘了。
一般來說這種起源傳說都是帝王為了鞏固政權胡編亂造出來的,很少有真的。
畢竟神仙又不是想下凡就下凡,光是破壞一個人的命簿就已經要飛灰湮滅了。
更彆說是幫凡人創建帝國,插手國運,不被九天玄雷劈死算這個神仙走運。
到了寢殿,侍女走了之後,鳳宣就迫不及待的爬上床睡覺。
嗚,說到底神就是要睡床才舒服!!
寢殿的大床很大,而且和中原的不一樣。
他滾了四五圈困意就來襲了。
畢竟龍車上麵雖然也有床。
可每天趕路飛得上上下下的,哪有睡在平地舒服。
於是沒一會兒,鳳宣就睡過去了。
再次醒來,是被房間裡的動靜吵醒的。
外麵已經天黑,戚琢玉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鳳宣醒來的時候,他剛好坐在床前。
這熟悉的動作,他差點以為戚琢玉又要給他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說實話,自己都已經習慣,隻要大魔頭出門就會給他帶點兒東西回來的日子。
就很像那種,大型的肉食野獸圈養小獸一樣。
出門打獵不弄點什麼吃的回來,好像就養不起、對不起妻兒一樣。
莫名讓戚琢玉煩躁。
於是鳳宣就更加莫名其妙被戚琢玉暴躁地胡亂揉了一通,接著聽到戚琢玉有點古怪地聲音:“下次一定給你帶。”
鳳宣:?
倒也不用,師兄。
他感覺自己擁有了一大堆這輩子都不一定能用到的東西。
再說了,一年之後就要死了,要這麼多東西乾什麼。
鳳宣倒是比較在意另一件事情:“師兄,國主找你去說什麼了,是不是要去捉妖了?”
其實以前,戚琢玉不管去外麵搞什麼破事,鳳宣都無所謂。
但最近不知道怎麼,雖然知道他修為高強,可總覺得他捉妖的時候會遇到什麼意外。
他有點。
不喜歡他受傷。
戚琢玉靠在床頭,神情輕鬆:“不是什麼厲害的妖怪,不過是個強占水源的小妖。”
鳳宣聽罷,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似乎察覺到哪裡不對。
捕捉到關鍵詞,遲疑道:“強占水源的小妖?”
戚琢玉沒說話。
鳳宣意識到什麼:“不會是之前在綠洲的時候,遇到的那個水妖吧。”
戚琢玉的心情看起來不錯,點頭:“嗯。”
你!還!嗯!
本來是來歸墟國捉妖的,結果來之前的路上就把人家水妖給殺了。
鳳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那師兄,現在怎麼辦?”
提早把人家的妖給捉了,現在要直接回縹緲仙府嗎?
“回縹緲仙府乾什麼。”戚琢玉很無所謂地開口:“那水妖不是還有同族嗎,到時候隨便去殺一隻交給貝格羅伽就行了。”
水妖:我謝謝你啊。
看他的樣子是還要在歸墟國待一段時間了。
鳳宣就知道這個滿腦子搞事的大魔頭此行目的肯定不是捉妖那麼簡單。
不過他不想跟自己說。
鳳宣也懶得問他。
隻是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師兄,你老是這樣到處殺來殺去的,不怕被被人家妖怪的同族報複嗎。”
“怕什麼。”戚琢玉語氣很狂傲:“連同族一起殺光不就好了。”
鳳宣嘀咕:“那總有漏網之魚,你這樣不是還挺危險的嗎。”
在修真界和魔界到處拉仇恨,鳳宣真怕他那天走在路上因為左腳先出門被人給殺了。
戚琢玉表情一變:“你害怕?”
鳳宣心想我又不害怕,我死了大不了回九重天。
你死了就真死了,大魔頭!
戚琢玉看著他,像是保證:“你放心,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師兄在,你就是想求死都無門。”
說完,戚琢玉偏頭:“怎麼不說話。”
鳳宣:“……”
有毒吧。
你是在跟你道侶講情話,不是在放狠話吧?
累了。
懶得跟臭直男計較這些。
貝格羅伽準備的床很大,鳳宣沒起來一會兒就又困了。
睡過去之前,發現戚琢玉沒有要睡覺的意思,而是站在床邊。
下一秒,他掃了一眼房間內就知道為什麼了。
雖然平時也是跟大魔頭同住一間房,但中原的房間裡都習慣擺放一張美人榻。
戚琢玉每次都會在美人榻上休息。
歸墟國的房間擺設沒有這樣的習慣,導致臥室裡除了床,就隻有幾張硬邦邦的椅子。
雖然剛聽了大魔頭放狠話式的保證。但四舍五入也勉強算他在說情話吧。
就這麼讓他直杵杵的在房間裡站一晚上,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感覺今天大魔頭的情毒應該完全好了吧。
而且他就算情毒發作的時候,似乎也沒對自己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想到這裡,鳳宣悚然一驚。
戚琢玉該不會是有什麼隱疾?
“在給我亂想,就把你零食全都沒收了。”戚琢玉忽然頭疼的開口。
鳳宣瞬間住腦!
又過了一會兒,戚琢玉以為他睡著了。
小祖宗又從被褥裡伸出一隻手,拽了拽他的衣擺。
隻露出一雙眼睛,杏兒似的瞪得渾圓。
很真誠地邀請:“師兄。我看這床也挺大的,要不然你就睡另一邊吧。”
反正又不是沒擠在一張椅子上午睡過。
誰知道,鳳宣說完之後,房間裡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下一秒,他就感覺戚琢玉整個人都傾覆過來,掐著他臉頰,草木與桃香混在了一起。
鳳宣大氣不敢出。
然後聽到戚琢玉開口,因為離得太近,甚至可以聽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我覺得有必要再提醒你一句。”
戚琢玉擰著他手腕,桃花眼都暗了幾分,危險性十足地警告:“師兄是男人,不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