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鳳宣開口:“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月娥瞬間就精神了。
她是乾什麼的?專門給凡間的有情人牽紅線的啊!
她家崽崽的這一波谘詢,算是問到她的專業對口上了!
鳳宣猶猶豫豫,感覺自己一個男子,和女子請教此類情感的問題,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鳳宣斟酌了一下用詞:“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
月娥:“你就乾脆把我的一個朋友省略成我吧,免得你說得繞口。”
鳳宣:“……”
雖然知道這個套路一定沒用,但沒想過被秒拆穿。
“我最近認識了一個人。”
鳳宣於是三言兩語,把跟戚琢玉認識的過程給省略了。
重點挑了一些大魔頭讓他很不能理解的行為來說。
月娥聽完之後,遲疑地開口:“你說這個男的,又是給你送這個又是給你送那個,還動不動就對你摟摟抱抱,以及說一些模棱兩可的曖昧話,但是就是不跟你確認關係?”
鳳宣:“糾正一下不是確認關係,本上神並沒有要他確認關係!”
月娥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中了,然後大為震撼:“……這他媽不就是渣男嗎。”
鳳宣:“……”那也還好吧!戚琢玉雖然有時候很討厭,但是也算不上渣男。
月娥道:“翎寶,你一定要遠離這種男的,花言巧語什麼都送,就是死不承認關係,百分百玩弄感情的渣男,屑!”
鳳宣聲音很小:“其實我覺得他也沒有你說的那麼渣……”
月娥:“天呐!死渣男花言巧語的本事還挺高,都把你騙的團團轉了!”
鳳宣:“……”
他覺得自己真的沒辦法跟月娥溝通。
算了,也是自己腦抽。
怎麼會莫名其妙來谘詢這種感情問題。
而且退一萬步,他覺得戚琢玉也不太會對他有什麼。
在魔域的時候,他好像就聽說過,大魔頭有個愛如珍寶的凡人妻子來著。
嗯?
不對勁。
大魔頭怎麼一邊在魔域營銷自己對凡人妻子愛如珍寶,一邊又送他這兒送他那兒的,他不會真的是個屑渣男吧?!
月娥在劈天蓋地一頓咒罵中,注意到鳳宣忽然有些震驚的神情。
她頓了頓,提議道:“寶,你要是真的特彆想知道,要不然你就直接問他唄。”
“萬一是我自作多情怎麼辦?”鳳宣警惕:“……那我不是丟死人了。”
“怎麼可能。”月娥撫摸他的臉:“我說寶,對你自己的顏值有點正確認知好嗎。三界上下能狠下心拒絕你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出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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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宣也隻是隨便一提這件事。
他有個很心大的好習慣,就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
再加上大魔頭雖然總是神神秘秘來無影去無蹤的,但是完全沒有影響到自己的鹹魚生活。
一開始他還有點擔心戚琢玉在白玉京被發現,後來才明白,笑死,根本發現不了。
等再一次想起這件事,是司命梓潼曆劫歸來,回歸神位了。
鳳宣聽到他下凡曆劫去的時候還蠻震驚。
畢竟他實在想不通,司命這種工作上不出一點紕漏的人,有什麼理由要去凡間走一趟。
不過他一向跟司命玩得好,梓潼回到司命殿的那一天,鳳宣還是專門去拜訪了一趟。
鳳宣到的時候,司命殿的門檻已經快被古神們踏破了。
白玉京就這點不好,來來去去就這麼些神,而且神生漫長無聊,一點小事就值得大家興師動眾。
鳳宣見過司命之後就不去湊熱鬨了。
否則他要是還呆在司命殿裡麵,那些古神拜訪完司命,絕對就會來煩自己。
於是鳳宣就很自來熟的在司命殿到處逛。
反正他小時候剛學會打滾的時候,就在司命殿的地板上滾過,對這裡的熟悉程度僅次於自己的棲鳳宮。
不知不覺,穿過了遊廊。
鳳宣走走進了司命宮的星辰殿中,一踏入結界,周圍雲霧藹藹的景色就變了,變成了一片廣袤無垠的星空。
人走在結界上,就像是將萬千星辰踩在腳下一般。
鳳宣不是第一次來星辰殿,可是無論第幾次來,他都會驚歎於這三界之外的美麗。
殿中的無數流轉的每一顆星星,都代表著三界裡其中一個人的一生。
凡間有句話說,死去的人會變成天上永恒的星子,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至少凡人結束了幻電露水的一生後,會變成司命殿中的一顆星星。
看了一會兒,那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就是在這裡猛地冒出來的。
鳳宣忽然想到,既然大魔頭的那個凡人妻子也不在人世了,那應該也會變成星辰殿的一顆星子才對。
他隻是有點好奇,絕對不是想看看能讓戚琢玉鐘情於此的凡人到底長什麼樣。
對。沒錯。他就是好奇什麼人能忍受和一個神經病談戀愛而已!
結果鳳宣在星辰殿中繞了一圈,看得眼睛都快瞎了,都沒找到那凡人小七的星子。
三界之中但凡有名有姓的人死後,命簿不可能不在星辰殿,除非那凡人的命簿是虛構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
司命就算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虛構命簿,這可是違反天規,要跳碧落川的!
等等。司命好像也確實跳了碧落川去曆劫了。
鳳宣又不死心的找了一圈,無果。
這凡人小七的命簿就跟憑空蒸發一樣,找到最後,他連戚琢玉的命簿都找到了!
按理說,司命殿的命簿是絕對不可以被外人看到的。
哪怕是司命自己都不能隨便翻閱凡人的一生。
但很不幸。
鳳宣是一個天庭反骨仔。
翻閱命簿這種違反天規的事情,他沒在怕的.jpg
戚琢玉的命簿如同他的人一樣,充斥著一種天選之子、天道之子、氣運之子的龍傲天式開掛人生。
看得鳳宣極為震驚,他本來以為戚琢玉年紀應該和父神差不多大,才會有如此高深的修為,結果一看才兩百多年。
……天道真的沒有給這人開什麼後門嗎,天賦也太恐怖了吧。
翻閱完他兩百多年的事業,這個卷王基本不是在乾架就是在去乾架的路上。
翻到戚琢玉感情線的那一頁時,鳳宣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在心裡給自己洗腦,本上神隻是好奇有什麼人會愛上一個神經病而已。
洗腦了幾遍之後,連自己都信了,心跳聲卻是不受控製的加快不少。
隻是眼看就要看到他的感情線了。
鳳宣手中的命簿突然一空,仿佛被什麼人抽走一樣。
他心中警鈴大作,一抬頭,就看到戚琢玉那張長相近乎妖孽的臉。
順便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命簿,正好看到感情線的那一頁。
戚琢玉盯著他,似笑非笑地開口:“本尊竟不知道,殿下什麼時候對我的感情經曆,很有興趣?”
沒有。謝謝。完全沒有。
這是你的錯覺,我是你的幻覺。
鳳宣不是第一次被當場抓包。
但還是第一次感覺想當場跳碧落川。
戚琢玉話音一轉:“既然這麼有興趣,你不如自己來參與?”
就很像是那種隨便調戲他一句一樣,他的表情都沒變。
鳳宣原本還在尷尬,聽到這一句,莫名有了點火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氣戚琢玉說話突如其來的輕佻,還是明明到處說他對那凡人妻子念念不忘,現在卻總是來自己麵前晃蕩。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就為什麼,可以如此厚顏無恥,表現得好像是自己對他感興趣一樣?!
不知為何,鳳宣一片混亂的大腦中,第一個跳出來的關鍵信息竟然是月娥對他說得那些鬼話。
鬼使神差,想起她說得直接問他,於是感覺嘴巴不受控製地開口:“為什麼是我感興趣?”
“明明是你自己跑到白玉京來,又送我這個又送我那個,還每天晚上都呆在棲鳳宮裡麵不走。還對我說什麼覺得我年紀小再等等,你再成婚之類的。”
鳳宣沒想到自己一口氣說了這麼長,他想停下,但是完全忍不住繼續,仰著頭直視他。他聲音氣勢倒是凶,隻可惜耳根紅的發燙,說出來的話不像罵人,像鬨嬌。
“你敢說,你對本上神做了這麼多。”
“難道不是因為你先對我感興趣,你先心悅本上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