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人開口,是試探地口氣:“七殿下,這位是?”
戚琢玉道:“他亦是本宮的謀士,以後就是諸位的同僚了。”
謀士們:“……”
真不是謀士們無話可說啊。
是因為戚琢玉說得這句話實在是有點離譜了。
殿下。
您看看這個新同僚的待遇,看看這滿屋子的奢靡裝飾。
看看我們在站著您坐著,合著這位新同僚能躺著議事是吧?!同樣是給您做謀士的,他們做牛做馬累死累活,也沒見殿下您走哪兒都把他們抱在懷裡啊?!
謀士們懷疑這根本不是什麼新同事。
甚至這可能是他們的新老板娘.jpg
隻是謀士們不敢說,謀士們也不敢問。
就這樣安靜了一會兒之後,戚琢玉看了眼鳳宣,讓他在這兒好好休息。
然後跟其他的謀士們都去了花廳議事,看得謀士們汗顏。
還說這不是老板娘!
哪有開會的時候下屬能睡大覺的!
一到花廳,有個膽子最大的謀士,小聲的開口:“殿下。恭喜您得到新的高才,隻不過這位同僚雖得殿下的歡心,但是殿下也不可寵愛太過,以免走上皇帝的老路啊殿下。”
看得出來這位膽子真的很大了。
說是同僚讀作寵妃,暗搓搓的勸戚琢玉彆太愛了。
戚琢玉摩挲了一下指尖,沉聲道:“這算什麼寵愛,不過是給他換了一張能睡的床罷了。”
你都快把整個東廂房重新翻修一遍了,你管這叫隻換一張床?!
戚琢玉淡然道:“本宮自有分寸,不會寵愛太過。”
眾謀士紛紛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七殿下還沒有徹底踏上迷途。
戚琢玉說起正事來:“本宮此次召見你們,是為了將弑君大計提前展開。”
謀士們驚訝:“殿下是為何改變主意?”
他們之前就一直勸戚琢玉早點動手。
否則鄭皇帝愈發依賴國師,國師勢力變大之後,朝臣更加難以反抗。
隻不過戚琢玉當時似乎對謀逆的興趣也不是很大。
有一種不疾不徐,欲等到又十足把握的時候再動手,真是皇帝不急都快急死他們這些太監了。
被這麼一問,戚琢玉眼神沉了一瞬。
仿佛是暫時還沒編好理由一樣,畢竟他這個人的性格就是隨心所欲的,不會因為轉世之後就有所改變。
半晌,眾人才看到七殿下緩緩開口:“本宮隻是覺得。”
戚琢玉看了眼麵前的房子:“此處宮殿太小,本宮住了多年,受夠了。”
話音一落。
花廳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戚琢玉道:“怎麼?”
眾人:沒怎麼。就是覺得,請殿下心裡有點逼數。你到底是自己覺得宮殿小,還是有些“同僚”覺得宮殿小?!是不是又小又沒院子,還缺一棵梧桐樹啊?
謀士們在內心為之絕倒。
殿下說好的不會寵愛太過呢!!
戚琢玉似乎看出他們的想法,臉色很差:“你們是覺得本宮對他寵愛太過了?”
謀士們:“微臣不敢。”
戚琢玉道:“他不過是想要一間大點兒的房子,本宮便給他換一個大的。有何不妥?”
謀士們:很妥很妥。您也就是謀朝篡位給他把房子換成了皇宮而已,怎麼能算寵愛呢.jpg
這他媽已經完全是溺愛了好嗎。
但是謀士們沒辦法。
七殿下決定的事情,他們向來改變不了。
而且不管殿下謀反的過程和原因是什麼。
但結果隻要是把鄭皇帝跟國師搞死就成,達成改朝換代的目的。
殿下如今還年輕,正是慕少艾的年紀。
有一兩個喜歡的美人很正常,謀士們想想也就想通了,至少七殿下沒有像鄭皇帝那樣收集天下美人來亂搞啊。
議事快結束的時候。
有個謀士沒忍住問道:“殿下,之前從未見過那位公子宣同僚,殿下是從何處將他尋到的?”
戚琢玉很理所當然又淡定的開口:“哦。他是皇帝的後妃。”
謀士們:哦……原來老板娘真的是老板的娘啊……
草。
-
鳳宣覺得那些謀士走的時候好像怪怪的。
一個兩個都如同被震驚的三魂七魄出竅了一樣。
搞得鳳宣還有點擔心。
畢竟是大魔頭的人,四舍五入就算是自己的同黨了。
他還是很不放心的檢查了一下他們的魂魄。
發現這群人隻是受驚過度,並沒有大礙之後,鬆了一口氣。
戚琢玉還攔住了其中一個謀士,問道:“聽說你曾經是左丞相家的門生?”
謀士連忙行禮,受寵若驚:“幸得殿下記掛。”
戚琢玉道:“本宮問你。你可曾見過左丞相家的庶子。”
謀士開口:“殿下是說宣公子?”
戚琢玉點頭。
謀士道:“曾遠遠地見過一麵。”
戚琢玉道:“你可記得,宣公子的性格如何。”
謀士回憶了一下,很堅定地開口:“宣公子性情膽小內向,寡言少語,憂慮過多,很不受丞相重視。”
說完,謀士問道:“殿下問這個是有何乾?”
戚琢玉若有所思,緩緩道:“無事。”
用神識偷聽了全過程的鳳宣:……這是出大事了啊!!
戚琢玉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去打聽宣公子以前是個什麼人。
除非是他覺得宣公子以前和現在判若兩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調換了。
鳳宣就知道自己的演技爛到根本就無法隱瞞過戚琢玉。
真是讓鳥頭禿。
怎麼辦,等下萬一大魔頭問起來。
他要把那個神仙哥哥下凡來和他再續前緣的弱智故事編給他聽一遍嗎?
鳳宣胡思亂想的時候,戚琢玉已經回到了東廂房。
他都做好了被戚琢玉嚴刑逼供的準備,結果戚琢玉竟然什麼都沒問。
鳳宣有點忍不住,開口:“你們剛才說什麼了?”
戚琢玉抬眼,臉上寫著“不是都在偷聽了嗎何必多此一舉問一句”。
鳳宣:“。”
雖然沒有被他拆穿身份,但是總覺得已經是個心照不宣的透明馬了。
“娘娘不是想要一個大的宮殿嗎。”戚琢玉忽然心情不錯的開口,掐他的臉:“本宮正在給你想辦法。”
鳳宣:“。”
本來想頂兩句嘴的。
但是鳳宣坐在這張戚琢玉剛給他換的柔軟的大床上,忽然就拿人手短,到嘴邊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猶豫了一下,感覺自己身為大魔頭的同黨。
也不能一點活都不乾,到時候就真成妖妃了!鳳宣感覺自己在凡間還是可以挽救一下這個人設的,於是開口:“殿下。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戚琢玉打量他一眼:“你?”
雖然隻說了一個字,但又好像把什麼鄙視的話都說完了。
鳳宣有點生氣:“你彆瞧不起人啊。你沒看過那種凡間的話本嗎,好多皇帝都是死在後妃手上的。知道什麼叫最毒枕邊人的心嗎!”
戚琢玉哂笑道:“枕邊人?你這點兒爭寵的手段,就算把你送到皇帝的床上去,你也沒機會下手。”
他心情不錯:“況且,皇帝後宮三千,早就把你給忘了也說不定。”
戚琢玉不知道為何說到他被皇帝忘記的時候,還挺滿意的。
隻可惜,這點滿意甚至都沒維持到晚上。
說什麼來什麼。
到了晚上,鄭皇帝不知道怎麼,忽然想起了那日有個落水的美人,生了一張絕色的臉。
越想自己沒吃到,就越後悔,愣是在後宮三千佳麗中,找到了宣公子的名字。
於是剛入夜,領後妃侍寢去的馬車就在宮廊上軲轆軲轆滾動。
停在宮殿門口的那一瞬間,鳳宣睜開了眼。
戚琢玉還沒睡,很快就注意到鳳宣的動靜。
主要是他不想注意都不行,鳳宣此刻就睡在他懷中。
晚上入睡的時候,鳳宣就特彆自然的睡到他床上,很熟練的開始往他懷裡鑽。
戚琢玉隻是猶豫了一瞬,最後也沒推開他。
然後就這樣奇奇怪怪睡在了一起。
戚琢玉垂下眼睫,連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關注,下意識開口:“怎麼了。”
鳳宣猶豫了一瞬,開口:“皇帝接後妃侍寢的馬車,好像停在我原來那個宮殿的門口了。”
反正都被戚琢玉發現,自己可能不是人了,他現在也懶得偽裝自己的部分神力.jpg
燭光下,看不清戚琢玉臉上的神情。
隻聽得到他發寒的聲音:“侍寢?”
鳳宣點點頭:“應該是的。”
他想了想,自己現在已經是戚琢玉的同黨了,於是開口:“反正太監也找不到人,我就不去了。”
畢竟皇帝要侍寢的人是宣公子。
跟他鳳宣有什麼關係?他才不要去睡老頭。
誰知道,戚琢玉卻一反常態,忽然道:“去。為什麼不去。”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
鳳宣莫名有了一種很詭異的偷情的感覺。
明明他跟大魔頭才是正兒八經的道侶。
特彆是戚琢玉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寢衣,披散著頭發從床上坐起來,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鳳宣心跳加快了一瞬,悄咪咪道:“不太好吧。咱們倆現在這關係,我再去給你老爹侍寢,會不會很奇怪?”
雖然他們倆現在也隻是純潔的睡在一起的關係,但就真的很奇怪。
戚琢玉忽然笑了聲,燭光下,那雙桃花眼水光瀲灩的:“有什麼奇怪的。”
他忽然湊近鳳宣,幾乎是要貼著他雙唇的程度,聲音低沉:“豈不是更刺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