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柳怡也一直看著許雲顏，卻繼續問道，“那麼什麼？”
許雲顏一怔，她不敢不回答柳怡的問題，隻能按照這個思路強行往下想，邊想邊說道，“那麼……除非他們有絕對的把握能贏。”
說出這句話許雲顏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就連她自己也不信，如果天虎族出手誰有把握能贏？
“繼續。”柳怡看著許雲顏，說道，“什麼情況下對方會贏？我們的敵人都有誰？”
許雲顏聞言一怔，有些沒太明白盟主的意思。但她知道盟主在暗示自己，難道說……敵人和敵人之間已經聯合？
什麼敵人能夠穩壓天虎族？
猛地，許雲顏身體竟然一震，連忙說道，“盟主的意思是李複石已經和奇獸聯軍聯係上了？！”
“沒錯。”柳怡微微點頭，說道，“這隻是可能之一，除了奇獸聯軍以外還有一種可能，便是龍族。”
許雲顏聞言，當即深吸一口涼氣！
“不僅如此，這個李複石也有問題。”柳怡繼續說道，“從你的描述裡，這個李複石的確看起來並不像廣幽門的人，將蘇克命和方璿的情報接二連三說出來對廣幽門本身也是一件不利的事情，再加上他的情緒轉變，更像是為了拉我們進入陷阱而不擇手段，甚至不管廣幽門的死活。”
“不過李複石敢說出這些話，一定是已經與廣幽門甚至是蘇克命溝通過，蘇克命也同意這種說法和行動。”柳怡微微鎖眉，一頓，思索數息之後說道，“我感覺這李複石也有問題……他的情報有搜集完成嗎？”
“有！”許雲顏一直認真聽柳怡的分析，聽到問題後連忙說道，“我這就去拿！”
“不必。”柳怡抬手示意，說道，“我隻想知道這個人有沒有宗教習慣，或者……平時是否與業火宗走得很近？”
此言一出，頓時許雲顏身體一震，明顯沒想到盟主會說到這方麵！難道說盟主認為……
許雲顏深吸一口氣，連忙說道，“李複石與業火宗少有走動，但的確是個信佛之人！”
柳怡聞言微微鎖眉，看來事實與她的猜測並沒有差多少。
其實想猜出這些並不難，隻要把冰火盟所有敵人，包括可能存在的隱性敵人都列出之後，將這些敵人互相聯係，再去想就會簡單很多。隱性敵人比如玄崇門、隱天門，這兩個門派最近都很老實，並且一直在對冰火盟示好，就連萬光門也是一樣在示好，暗中下手的可能性太低。左右可能的無疑是業火宗與廣幽門聯手，隻有這兩個宗門才有必殺陸安的理由，絕不可能改變。
這麼看來，方璿應該是廣幽門的人，而李複石不一定是業火宗的人，很可能是與業火宗私下有密切往來，但內心還是對開山門忠誠。因為業火宗的遭遇和方璿的叛變而憤怒，業火宗並沒有對他說出與廣幽門的合作，想讓李複石認為這是一個能同時讓冰火盟和廣幽門兩敗俱傷的妙計，最差也會讓其中之一重創，還有可能借刀殺人鏟除叛徒。
在李複石的眼裡，這個計劃隻要行動就絕對不虧。柳怡靠在椅背上，用纖手頂著自己美麗的臉頰。而站在麵前的許雲顏則是一直在等，心中對盟主極為敬佩的她在等待指示。
像許雲顏這樣的聰明人，雖然也對實力強大的人崇拜，但本身卻更崇拜更高智慧之人，所以她對柳怡十分忠誠。
這一次柳怡想了很久，因為這基本上是敵人的陽謀，明擺著可以讓冰火盟調動所有能調動的力量也不懼怕。這種情況下冰火盟能做的似乎隻有忍住，根本不能出手。
可是，柳怡不是那種什麼也不想做的人。
思索許久之後，她才抬頭再次看向許雲顏，說道，“你繼續與李複石聯係，但不要答應他的任何請求。”
“是。”許雲顏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