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瑾年被看的表情一僵,怎、怎麼了?
容嫻將二者的神色收入眼底,垂眸掩去了眼裡的興味,說:“寧五應該還沒有離開紫郡,瑾年,掉頭我們去紫郡。”
莫瑾年猛地抬頭,沉聲拒絕道:“如今北趙應平帝和西江神寧帝等各大勢力都在紫郡,藜蘆大夫的身份並不適合蹚渾水。”
容嫻沒有半點被拒絕後的惱怒,她慢條斯理道:“瑾年,冷靜點。那些大勢力在追殺煦帝呢,可沒有空理會我這小角色。”
這輕飄飄的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語氣,完全就像是在說一個跟她不相乾的人。
莫瑾年眼角一抽,委婉的提醒道:“但那裡人龍混雜,誰知道會不會碰到一些專門跟您過不去的人呢。”
容嫻的表情頓時變得高深莫測起來,她神色十分誠懇道:“瑾年,你要相信這世上不會有人會無聊到跟大夫過不去。”
“是啊,莫兄。”雲長生不懂裝懂的說,“你就是太小心了,藜蘆大夫又沒有得罪人,彆人作甚上趕著跟藜蘆大夫過不去。”
莫瑾年被哽了一下,陛下沒得罪人?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陛下她得罪的人都海了去了。
比如雲長生,之前若非他攔著,被欺負的慘兮兮的雲長生都能拔劍跟陛下懟起來,這會兒就#記吃不記打#了,真是沒心沒肺。
莫瑾年當做沒聽到雲長生的話,他堅決不同意陛下回去送死。
陛下身份尊貴,不敢有半點損傷。
這世上是沒有人會上趕著跟大夫過不去,那是因為彆的大夫都不是皇帝。
現在各大勢力都在追殺陛下,若被有心人看到陛下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那樂子就大了。
容嫻見他態度堅決不同意的模樣,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靈山
——既然如此,那沒什麼好說的了,#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容嫻看了眼莫瑾年,慢吞吞道:“聽說容國白慕辰將軍率領百萬大軍駐守禮郡,近日便要進攻紫郡。作為一個大夫,明知打仗會有很多人受傷,卻假裝不知道的離開……”
她眉宇間的憂鬱渾然天成,很是悲春傷秋道:“這讓我心裡如何能過意的去呢。”
容嫻輕輕歎了口氣,那雙純澈如碧空的眼中有著深沉的憐惜與哀傷,似乎想要努力給予這世間一些溫暖,讓世人不再淒苦,卻因力量有限而哀愁。
“瑾年,我隻是想作為一位大夫,為他們做些什麼。”容嫻的聲音縹緲輕柔,像西極部洲最高的那座靈山內的古佛寺中所傳出的悠悠梵唱,帶著大慈大悲的空靈和佛陀拈花一笑的禪意。
莫瑾年聽著那輕渺的聲音入耳,看著那悲憫的眸子,好似神魂都被洗滌了一遍,不禁喃喃道:“我會支持您的。”
容嫻沉吟了起來,她垂下眼簾躊躇了下,道:“瑾年,我知道這世上強者為尊,弱者便是螻蟻。你不在意那些人的性命並沒有犯罪,不用為了我勉強自己。”
莫瑾年被容忽悠這麼一勸,反而堅定道:“藜蘆大夫,我會支持你的。人都是從弱者慢慢變得強大,沒有人生來便是強者。”
容嫻假惺惺的問道:“真的嗎?”
莫瑾年斬釘截鐵道:“真的,藜蘆大夫,是我以前狹隘了,您有如此廣闊的胸懷,是百姓之福也。我這就掉頭送您過去。”
容嫻似模似樣道:“既然瑾年誠意相邀,我便勉強去一趟吧。”
莫瑾年:“……”似乎有哪裡不對?!
雲長生:“……”
阿雨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