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方的地麵上,橫躺著一輛白色電瓶車,車身被撞得變了形狀。
即便這樣,他也一眼認出,是虞仙的那輛電瓶車。
屏幕上又跳出趙升的消息——
[事故現場看到夫人了。]
黎邵臉色瞬間沉下,讓司機調轉車頭,直奔高架橋去。
司機戰戰兢兢提醒,“黎總,高架橋出了事故,那邊道路應該已經封鎖。”
“你儘管開過去。”
黎邵跟司機說完,便撥通趙升的電話,趙升說傷者都被救護車送去了附屬醫院。
寬敞的馬路上,黑色勞斯萊斯來了一個急轉頭,向附屬醫院疾馳而去。
附屬醫院八樓,走廊座椅上。
虞仙安靜坐在那裡,等著醫生來處理傷口。
比起那些傷勢嚴重的,她已經很幸運,除了小腿被劃開一道口子,其他地方都隻是皮外傷。
“虞仙,你家屬來了嗎?”
護士拿著診療本過來,見虞仙隻是一個人。
虞仙茫然搖頭,“我沒什麼大事,簡單包紮一下就行。”
護士蹲下身,掀開褲管看了看,“傷口比較深,你確定還能走路?”
“可以,剛剛就是我自己走過來。”
虞仙怕護士不信,扶著椅子起身,右腿落在地麵剛一用力,鑽心的疼就直躥全身。
她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下一秒,被人從身後攔腰扶穩。
虞仙以為是哪位醫生,回過頭想要道謝。隻是一個“謝”字沒說出口,就看見黎邵略帶慍怒的臉。
“你、你怎麼來了?”
虞仙沒想到黎邵會在這裡。
她知道黎邵晚上有事,特意沒有告訴他,怎麼他像是在自己身上裝了雷達似的,這都能找到。
護士見兩人相識,便問“你是虞仙的朋友?”
黎邵看了護士一眼,“我是她老公。”
護士點頭,讓黎邵扶著虞仙進無菌室包紮傷口。
黎邵見虞仙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看起來驚魂未定的樣子,右腿褲管上血跡斑斑,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清理傷口的時候,虞仙咬緊牙關挺著,額頭上浮出細密的汗珠。
護士笑說“你可真堅強,換做其他女孩子,早撲進老公懷裡哭了。”
虞仙強擠出笑說“也沒有多疼。”
聽她說話聲音有氣無力,黎邵麵色又沉下幾分。
大多數女人都喜歡在男人麵前撒嬌示弱,隻有虞仙,每次都在逞強。
處理完傷口,虞仙扶著桌麵起身,拽了拽黎邵衣袖說“下樓的時候你扶我一下。”
黎邵右手扶在虞仙腰間,就勢把人攔腰抱起。
虞仙直接愣住。
等反應過來後,紅著臉說“我自己可以走,你放我下來吧。”
黎邵沒說話,一張臉陰沉著。
虞仙眨眨眼,也不再說話,一雙手乖巧地攀上黎邵的脖頸。
司機早就把那輛速騰停到樓下。
黎邵把虞仙放到副駕駛,又把座椅向後調了調,好讓虞仙的腿舒服些。
等車子發動,虞仙才笑說“你這麼會關心人,之前交的女朋友,怎麼舍得跟你分手。”
黎邵看了眼虞仙,“那你之前交的男朋友,知道你這麼氣人嗎?”
“……”
虞仙有點懵。
她知道黎邵今天心情不好,該不會是自己的事耽誤了他去唐夢可的生日會。
於是對他說“你把我送到家,就趕緊去唐小姐那裡。”
十字路口的黃燈閃了幾下,變成紅色,黎邵一腳刹車踩下去,車將將停在路口。
他側過頭,直直盯進虞仙眼裡。
周景天說過,他跟唐夢可關係過於親密,虞仙難免在意。
現在看來,她非但不在意,甚至還十分樂意把自己推出去。大概在她心裡,他黎邵就是個搭夥過日子的室友。
想到這裡,黎邵心裡很不是滋味,綠燈亮起後,索性把車停在路邊。
“虞仙,你是不是總忘了自己有個老公。”
虞仙不知道他怎麼這樣問,盯著他說“每天見麵,怎麼能忘。”
黎邵繃著臉跟她對視,“遇到事情的時候,怎麼不找我?”
虞仙這才明白他的意思,轉而說“我知道你今晚有重要的事。”
“你的事就不重要?”黎邵蹙起眉頭。
虞仙語塞。
男人不是都厭煩黏皮糖一樣的女人嘛,怎麼她自己解決問題,倒惹他不開心。
“如果今天我沒來,你打算怎麼回家?”
麵對黎邵的連續發問,虞仙腦子也有些迷糊,下意識說“可以聯係我姐,或者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