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來時,黎邵正聽徐聞宏講一些舊事,接通電話後,臉色瞬間沉下。
徐聞宏不敢多問,把人送到酒店門口,直到車開遠了,那口氣才鬆下來。
黑色勞斯萊斯車內,黎邵沉聲對趙升說“找人了解一下情況。”
趙升一秒不容耽擱。
敢把黎家少奶奶請到派出所的,他還是頭回遇到。
好在他辦事效率極高,從酒店到派出所二十分鐘車程,趙升已經把事情辦妥。
黎邵到派出所的時候,虞仙已經在所長辦公室喝茶了。
酒勁沒有完全散去,頭還暈乎乎的。
見黎邵進來,虞仙眼睛亮了一下,起身過去,拉住黎邵的手,“實在不好意思,折騰你過來,剛才已經查清了,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
就在十分鐘前,民警接到一通電話,之後對她的態度就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到現在她還雲裡霧裡的。
黎邵目光柔和,抬手在她頭發上揉了揉,再轉身時,眼神徹底冷下來。
即便現在沒事,不代表之前沒有受委屈。
許翰打個寒顫,忙不迭跑過去,伸出右手,“黎先生,我是這裡的所長許翰,幸會幸會。”
黎邵眼皮都沒抬一下。
許翰的手懸在空中,半天沒敢動彈。
剛才接到上級領導的電話,說自己的派出所招惹到大人物,把他嚇得半死,這才火急火燎跑過來。
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什麼來路。
許翰低著頭,又說“都怪辦事的能力不夠,才鬨這麼個誤會,以後我會好好批評教育。”
黎邵沒說話,掃了趙升一眼。
趙升隨即意會。
他上前一步,鐵青著臉問“聽說許所長,有個妹妹?”
許翰登時出了一腦門子汗。
在電話裡跟小民警了解情況時,他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彆提許婷婷的事。
因公徇私這頂帽子,誰也承受不起。
隻是眼前這人怎麼知道的?
許翰不著痕跡暼了民警一眼,賠笑道“妹妹不懂事,總愛胡鬨,還請黎先生大人大量彆追究。”
“不追究?”黎邵似笑非笑把虞仙摟進懷裡,一字一句說“這要看我妻子是否同意。”
虞仙喝了酒,到現在也沒搞懂許翰跟許婷婷的關係,甚至覺得許翰這個人還蠻公平公正,不護短。
她現在沒太多心思,酒精上頭,隻想早點離開這個地方。
虞仙往黎邵懷裡靠,“老公,既然沒事了,我們回家吧。”
這一聲“老公”把黎邵骨頭叫酥了。
他把虞仙往懷裡緊了緊,用下巴在她額頭上蹭了幾下。
老婆不追究,不代表做老公的不追究,要怪隻能怪這個實力坑哥的妹妹,怨不得彆人。
許翰以為自己得到諒解,笑出一臉褶子,正要上前跟虞仙握手,褲兜裡的手機響了。
他看眼屏幕,立馬接通,還按了免提。
“趙局長,事情我正在處理,已經初步得到虞小姐諒解……”
他本意是讓虞仙衝著手機話筒說幾句,自己也好交差,沒成想自己的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
電話那頭的聲音渾厚有力,不容置疑“許翰,你家人利用你的身份乾預辦案,影響惡劣,為嚴肅執紀,將你降為普通民警,明日起全轄通報。”
許翰徹底傻眼。
年底前他原本有機會晉升到分局副局長,這一下,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