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歌接過華服,隨張嬤嬤去了隔壁的房間。
“小姐若有事儘管吩咐老奴。”
謝長歌點首道謝,送離張嬤嬤後,不禁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如今她怎麼有一種掉坑裡的感覺。
原本以為隻是交易,大家意思意思,成個婚,她甚至都沒想過要住到英國公府,也不認為她這個假的嫡孫女需要人前露麵。
可如今看這架勢,這是要將她英國公嫡孫女的身份坐實啊!這後期想要脫身可就有些麻煩了。
這楚山河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這麼麻煩整這麼一出是何目的。
晚間,謝長歌已經換上了老夫人準備的華服,軟煙色錦緞裹胸,下墜牡丹紫彩繡曳地長裙,輕挽絹紗。
墨發隨著太淵未嫁女的習俗垂於腰間,發間斜插著燒藍牡丹水晶步搖。
妝容較平日要重幾分,更顯貴氣。
裝扮之後,老夫人滿意點頭,崇河的眼光不差,上了馬車,老夫人握住謝長歌的手:“稍後到了宴席,不要怕,凡事都有英國公府給你撐著。”
謝長歌有些不習慣,她自幼便失了父母,雖有義父也隻是把她當做一個工具般教導,像這般親昵的同她說給她撐腰的還是第一次。
宮門前,謝長歌隨著老夫人下了馬車,楚山河早已等候,見到謝長歌一刻不禁怔住了,從前他也見過謝長歌盛裝出席,可當時也隻是隨意裝扮了一下,如今日這般還是第一次見。
姿容豔麗,意態妖嬈。
楚山河幾乎是下意識地牽起謝長歌的手:“我帶你入席。”
謝長歌:……
老夫人蹙眉:“崇河,長歌雖與你幼時定下婚約,但畢竟並未成婚,還是讓她隨我一同入席吧。”
謝長歌掙開了楚山河:“祖母,咱們入內吧。”
老夫人輕輕頷首,眸中劃過笑意,臭小子,我還當你已經把人騙到手了,沒想到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啊!
楚山河手上一空,悵然若失,怎麼就沒抓住呢。
入了宴席,老夫人帶著謝長歌行到了女賓首座。
不久之後帝後駕臨,眾人起身行禮。
皇上看向楚山河:“臭小子,總算舍得回來了,若是朕不生這場大病,你是不是還打算在外麵飄著!”
楚山河起身:“兒臣原本也想回來了,這麼多年未見,兒臣也很是想念父皇。”
皇上笑了下:“坐吧。國公老夫人可是很久不出席宮宴了,這位便是長房嫡女謝長歌麼?”
老夫人起身:“回陛下,正是臣婦的嫡親孫女,也是七殿下的未婚妻子,今日七殿下歸來,已到了婚配的年齡,臣婦來此也是想同陛下商議一下這兩人的婚事。”
皇上笑笑:“對,老七的確到了成婚的年紀了,幼時兩人定下婚約,是該尋個良辰吉日趕緊辦了,成了家,這臭小子就不會再亂跑了。”
皇後倏然笑道:“陛下說的是,隻是這婚姻大事,關乎七皇子的一生,是不是讓兩個孩子相處相處?”
楚山河起身:“父皇,兒臣對謝小姐一見鐘情,此生非她不娶。”
皇上怔了下,臭小子還真像他,看得出是真的喜歡這位謝小姐:“好,既然……”
皇後看向謝長歌:“陛下,也該問問謝小姐的意思,英國公府才找回這個失散的嫡孫女,這麼快便出嫁未免倉促了些。太子,這謝小姐才回到太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