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在那吹牛,說有一次他進山,趕上暴雨,無奈之下躲入一個熊窩。
幸好當時熊不在窩,裡麵有一具爛的隻剩下半截的骨頭架,他想著甭管這人是怎麼死的,總該叫人入土為安。
反正外麵下大雨,他躲在洞裡也沒事兒乾,便把骨頭架子都拾掇了,結果就在骨頭架子的正下方發現了這把匕首。
俞紅豆聽她爹說的跟真的似的,便湊到俞鬆耳朵邊問有沒有這回事兒。
“是有這回事兒,當時我跟爹一起,從那骨頭堆裡撿到一塊土金,爹悄悄的找人融了,最後得了十八兩。”俞鬆抱著妹妹離席往家那邊走,到了家門口才小聲說這個事兒。
土金,就是沒有經過熔煉的土黃金,也可以說是狗頭金。
俞紅豆的小嘴張成o形,十八兩黃金,一百八十兩白銀,這還隻是一次意外收獲,怪不得她爹之前底氣那麼足。
“這大山裡全是寶貝,有時候不經意的一根草都能賣上高價,比如咱們在東山山崖發現那顆蘭草。”俞鬆回頭看了一眼,帶著妹妹直接進了家門,並關了大門。
俞紅豆趴在哥哥肩膀上,看到劉嬌娘正邁著小碎步往這邊追,不過在大門關閉前,她被劉杏娘給攔住了。
“哥,你說劉杏娘能成為咱大嫂麼?”俞紅豆沒管哥哥說的那顆蘭草如何,反而問了一句八卦。
“難,雖然分家了,但一筆寫不出兩個俞字,大房也跟著咱們和四叔水漲船高,大哥二哥都有不少人家盯著呢。”俞鬆搖頭。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話不是說說的,宰相家看門的都堪比七品官,多少人都覺得隻要跟俞家成了姻親,哪怕是扯著一個俞字也能當做擋箭牌。
那柏家不就如此麼。
“四叔被爹罵走,柏家那邊怎麼說的?”俞紅豆也想到這個。
其實按小說中寫的,睿智豁達的柏家小姐跟自家哥哥倒也相配,但俞紅豆也知道,這不是隻相配就完事兒的。
柏家野心勃勃,若跟他們成了姻親,受其惠的同時也被其挾。
他們微弱時投資了哥哥,那麼哥哥高飛時便不能拋棄他們,而商人重利,哥哥的前途說不得要受影響。
“能怎麼說,四叔嘴笨,那田姑娘卻巧舌如簧,非但說得柏家心服口服,還跟那位柏家小姐成了至交好友,如今正打算合夥做生意呢。”俞鬆冷笑一聲。
自家這位好四叔,跟家人界限分明,用的時候以情博禮,不用的時候便拋在一旁說沒想到,真是讓人無法言說。
哦豁,不愧是女主啊,這麼快就扭轉局勢了。
那晚挨罵之後,四叔也沒給家裡捎帶個信兒說婚事到底成不成,讓自家給爺爺奶奶上眼藥的爹給說了個正著,瞧著老兩口也有點失望。
老爺子發了話,既然分家了,孩子也不小了,有事就讓他們自己決定,婚嫁生子的,他們老的隻管按禮給封紅包完事兒,顯然是不想管四叔了。
四叔可能還在反省或者羞愧,那麼這樣全麵俱到的女主卻沒想到替男主圓場,到底是沒看得上俞家人,還是另有了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