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霓已經猜到是他買凶殺人,他就無謂多作辯駁,以免落得一個敢做不敢當的形象。
他避重就輕地說:“當時是我氣昏了頭,一時衝動才對你動手的,知道你沒事,我真的非常慶幸。事後我也在反思自己,姑媽對我這麼好,我居然為了爭權而害她的女兒,我實在是豬狗不如。”
“你確實是個畜生。”舒霓咬牙低罵。
“我會為自己做過的錯事贖罪,也會給你和舒霖補償的。”
“我不需要你的補償,更沒有興趣跟你爭些什麼。隻要你不再傷害我和姐姐,之前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這麼大度?”胡柏辰挑眉,“你差點沒命,還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舒霓淡淡開口:“就當還你一個人情,以後我們河水不犯井水,各自安好吧。”
胡柏辰搖搖頭:“這可不行。”
舒霓目光一凜。
胡柏辰露出奸商本色,態度甚是溫和,“我的意思是,我們本是一家,很應該緊密往來、一致對外。這次我過來找你,主要是請你幫忙的。”
“抱歉,我無能為力。”舒霓想也不想就拒絕。
像是沒聽見她的話,胡柏辰繼續說:“我知道你曾布局做空嚴氏股權,期間被嚴雋辭察覺,才不得不中斷計劃。如今嚴雋辭正追查幕後黑手,你如果不想被他揪出來,大可以跟我結盟,聯手對付嚴雋辭。”
舒霓懂了:“說什麼請我幫忙,你直接威脅我就得了。如果我不聽你的命令,你就揭穿我的身份,然後借嚴雋辭的手除掉我。你現在跟我講和,也隻是看在我還是利用價值的份上。”
即使被她看穿,胡柏辰也是麵不改色:“你又誤會我了,我隻想保護你。肯定不知道,你某個交易賬戶的開戶行,正是嚴氏旗下的海外銀行。沒有我替你做掩護,嚴雋辭早晚會發現其中的微妙,就算你跟他睡過,也不一定能讓他手下留情。”
舒霓捂住被海風吹亂的長發,譏誚地翹起唇角:“嚴雋辭沒那麼好對付的,你以為他把心思放在金融市場,就無暇顧及其他生意了嗎?”
胡柏辰無奈歎氣:“正是因為對手太強,所以才需要你幫忙放一把暗箭,讓嚴雋辭防不勝防,同時為我創造一個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是你的親人,你不幫我,難道還要幫著嚴雋辭對付我?”
胡柏辰軟硬兼施,敲打過後,又往舒霓嘴裡塞甜棗:“姑媽為胡氏集團操持了一輩子,作為她的女兒,你也很應該為家族儘一份力。嚴家的勢力已經日益壯大,我們再不團結起來,早晚會被他打壓甚至吞並。”
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時不時搬出胡向妍說事,繼續以親生母親的力量感化舒霓。
舒霓越聽越是覺得可笑,這男人巴不得把她推到海裡喂鯊魚,嘴上卻說著一套又一套的甜言蜜語哄騙她,還真把她當成不諳世事的三歲孩子了。
當胡柏辰從手機翻出一份親子報告,舒霓終於強忍著內心的厭恨,故作順從地與他周旋:“如果我幫你,你能給我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