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斯憶起初來金玉堂時,郭遣借著為他清堂,打算甕中捉鱉,裡裡外外盤了一遍都沒抓到人,“金玉堂內定有密道,地利占儘。上至老板,下到堂倌,皆訓練有素,人和有了。挑在休沐日開講,好這口的官宦世爵都來撐腰,天時亦算到。怎麼抓?”
“這…確實要從長計議啊。”章丘又說道:“或者,在他講談時,由我坐在下方與他嗆聲,好生澄清一番呢?您隻需要從旁坐鎮就好。”
虞斯斜覷他一眼,怎麼澄清?他是沒在戴孝
時去青樓?還是沒在壽王府潛入閨院?是沒殺營中十餘人?還是沒有胸大腿長的好身材?這些事的各中隱秘,都是不能說的,無怪乎人揣測紛紛。()
當然,衣服更是不能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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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讓他留在這裡聽人把那樣齷齪的話本繪聲繪色地講出來,然後讓所有賓客哄堂大笑,指著他議論?聽他近似於“狡辯”的澄清後,笑得更加猙獰?
豈不教幕後黑手樂見其成嗎。
一想到這,虞斯握著的那截欄杆頃刻化為齏粉,他深吸一口氣,合眸緩緩吐出,而後負手睜開眼,睥睨下方。
章丘終於找到了碎響來處,不禁嘖嘖兩聲。阿離啊,差事辦不好,未來這就是你的腦袋啊。
欄杆碎爛,引得樓下的人都順著金老板的視線上移,看了一眼,謔,苦主?金老板輕咳一聲,示意大家趕緊四散忙去。
待人都走後,金老板才朝虞斯哈腰示意,“侯爺今日怎麼沒一大早就走啊?”
“編排朝廷重臣,金老板是當真不怕入獄啊?”虞斯咬牙切齒地說道:“真惹急了我,我將你抓回牢裡審問,失手打死也不過多背一條人命。你不怕?”
金老板苦喪著臉,“侯爺饒命,此事決計與草民無關,是那些貴人們要聽,專程點了隱笑的本子講,草民爛命一條,卻是兩頭不敢得罪的。
“隱笑所講侯爺您的事跡,多是被人坐實過的,百姓們本就對內情猜測頗多,早就傳得風言風語了,這也不能是金玉堂起的頭啊。至於那些浮誇之言,您放心,常年浸在講堂裡的客人們都清楚,戲謔居多,聽個樂,您千萬彆放在心上。”
虞斯無法辯駁,自古帝王之行都被文人揣測編排,成神之路上哪裡沒有民眾的非議?隻是這些非議他有點受不住。抿緊唇,他徑直甩袖回房。
“侯爺,要留在此處聽完嗎?”章丘跟在身後追問,不等回答,就見他穿戴好了錦披,又往外走。可憐的孩子,哪裡敢聽得下去。他二話不說隨行,隻吩咐人留下來記筆。
未時正,焦侃雲來了。
依舊是座無虛席,隻是今日多了忠勇營的兵差立守,還有幾名眼熟的侍衛,是樓庭柘的手下。
她並不露怯,從密道通至講堂,依舊按照平日的流程走完。
墨客們運筆如飛,將她所講戲本一字不差地記錄下來,供賣給高呼好彩的貴人們。
忙碌了一天的虞斯甚至沒敢回到金玉堂歇息,他寧願次日起早進宮,也要睡在忠勇營的簷房裡。
但章丘還是遵循他的吩咐,把第二章的記筆交到了他的手上,甚至貼心地用紅墨摘了重要段落:
“是日,忠勇侯乍見一女子,三分容貌,七分氣質皆似故人,十分有十二分的像那北域軍帳裡,曾與他朝夕相處的女子。傳說女子夜夜為他笙歌起舞,日日為他出生入死,可謂文武雙全世間殊奇。跟了誰不好,一時頭昏腦漲跟了忠勇侯。
“此子極擅情話,誘騙與之偕老,極喜影隨,磕求與之歡好。麵對該女子,猛親猛親,還
() 是猛親,沒有感情,全是技巧的猛親!不愧是流連花叢片葉不沾的忠勇侯啊,任誰也想不到,此人堂堂儀表之下掩藏著的,是顆狂熱狂野甚至狂狷不羈的內心!
“追求時近乎騷.擾一般全力以赴,使對方迅速墜入愛河,與他出雙入對,密不可分,女子一心‘妾擬將身嫁與’,卻不想,忠勇侯隻是戲玩而已,凱旋回京時,無情將她獨自棄留在北闔冰域。如今見容貌相似者,又思之如狂,竟欲使其作前人替身,羞矣!”
“胡說八道!我連女子的手都沒有碰過!”虞斯怒不可遏,重拍桌板,嚇了章丘一跳,隻見他麵紅耳赤,“那等葷事縱情濫欲,傷精榨氣…本侯根本不稀罕!”
“這個這個……侯爺可還記得,當時吧,阿離確實為了布局誘敵,身著女裝,與咱們同進同出過一段時間,軍中底層傳出謠言,我倆隱約知道,一時不曾放在心上,確實是我倆治下不嚴了。”章丘分析道:“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啊,隱笑應該沒有彆的居心,隻是將您調查過後,憤慨至極,想讓您被女子們嫌惡,孤獨終老。”
“孤獨終老還教沒有彆的居心?”虞斯捏碎稿紙,眉眼猩紅:“章丘,今夜拿出你指揮部署的本事,隨我製定圍剿計劃,待下次金玉堂開講立即抓捕隱笑歸案!這破爛玩意兒,老子不想再看見第三章!
“還有,立刻讓阿離去跑二十圈校場!”想了想,他又偏頭指向章丘,“你也去。”
章丘一凜,還想著救阿離一命,“他都睡下了。”
虞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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